两个人就跟老夫老妻一样唠了两句,昏暗的空间内,两个疲惫的脊背变得松弛,说不尽的平淡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梦想。
“就不能是,”韩清淘气着,“就不能是我不放心你,所以出来看看?”
“是?”郁山侧身看她。
韩清坐直了,迎着他的目光。
郁山:“那忙完了,我们回家继续?”
“继续什麽?”
郁山不答反问,“你那会说的不行,是什麽不行。”
“我有说吗?”提到那会,韩清就想到自己想歪了,有些脸臊,装着糊涂。
“嗯。”
“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郁山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侧着脸凑近,两个人鼻梁撞在一起,“我帮你想想。”
眼看着就快吻到一起了,韩清偏头。
郁山嘴落了空,没气反倒轻笑了声:“小怂。”
他明明都知道,还故意逗她。
“医院人挺多的,”韩清觉得有点小丢脸,却也没忘记问郁山最近关店的事情。
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回山西去,郁山是最麻烦的一个。
但他也没有怨言,当初就是为了找韩清才来的香港,现在人找到了,回山西也是理所应当,就是需要把店里边需要忙的事情还挺多的。
郁山说他那里虽然小,但地段不错,有两个人再谈了。
“那就好。”韩清放心了。
郁山懒懒地嗯了声,还是没放过她,“只敢打嘴炮。”
韩清本来都跨出楼道的一只脚,因这声,瞬间停顿。
她立马又折了回去,趁着郁山还没起身,吻了下他的脸颊,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了句,“辛苦了,大山哥哥。”
声音特别软腻,故意的。
郁山是故意的,韩清亲完就跑也是故意的。
郁山耳根子通红,人都走了五六分钟了,他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还摸着脸搁原地愣着,路过人问他,先生,是不是找不到科室了,精神病科在7楼。
这边韩清也是蹦跶着回到了病房。
小生跟韩清呆了两年,哪里见过韩清这副样子,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开心。
小生问了好几遍怎麽了?
韩清才回神,一想到郁山发愣得样子,她便笑着,“没事啊,我能有什麽事。”
“切,爱说不说。”小生摆手,“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个郁山麽,谁没有过对象似得。”
小生没让家里知道她住院,那几天都是韩清上完班过来照顾她,晚上陪床。
那几天临近过年,花店和旅行社两边特别忙。英语班虽然放假了,但是英语班老板的父母听说老板收养了TT,说什麽也要他们娘俩回去过年,TT比较内向,老板跟TT还没有熟络的情况下,担心带TT回老家後适应不了,先回老家安排一下,便把韩清叫到了班里说一下情况,说着还给韩清手里塞了份合同。
韩清以为是续约,结果刚翻开,就被里边的字眼吓住。
这是一份转让合同。
老板说过完年她不打算干了,TT在香港总是能想起伤心事,她要带着TT回广州老家去,之前跟着韩清买股票,赚了不少钱,回老家干个服装店养活TT,还说这里的学生不少,韩清有能力接管下去,“我可是给了你很优惠的价格。”
如果放在半年前,韩清毫不犹豫就签下了。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只是如果接下这里,她势必要在香港待更长的时间,那郁山怎麽办。
老板当初接纳韩清,就是看出了她眼里的野心和坚韧,此刻的犹豫,只能说明韩清有心事。
她问韩清:“这段时间楼下等的男人是你心上人?”
韩清将合同放到一边,点头。
老板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看人特别准,在她的嘴里夸人的话很少,几乎可以说没有,但这次她望着楼下静静靠在车边等韩清下班的男人,说:“不错。”
韩清也跟着往下看,心头复杂万千,“他等我很多年了。”
“别急着拒绝。”老板老板看出她的犹豫,临走时拍了拍她的肩,“考虑好给我答复,不急。”
这几天都是郁山接送她上下班,做好饭给韩清带去医院。
二人见面的唯一时间也就只有这会,从英语班下来後,郁山接过韩清手里的包,给她带头盔。一路,郁山很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姑娘有些不对劲,到了医院,他递出手里的饭盒,韩清接过饭盒後,直接就上去给小生送饭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心不在焉。
病房内,小生刚挂了和卢合一的电话。
韩清进来,明显蔫了些。
小生问了几句,韩清才说出把刚刚老板要把店转给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