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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白日纵火(第1页)

第六十一章白日纵火

“嘎支嘎支——”随着铁索与绞盘发出的摩擦声,皇宫外护城河上的吊桥隆隆升起,井飒等一衆昨夜当值的金吾卫终于可以出宫歇班了。

长安城刚刚从睡梦中苏醒,街市上人影廖落,只有星星点点的浆水户在早起打井水。井飒看了看身侧的狐鹿姑,喉咙动了动,终于还是有话咽了下去。一切已了然,还有什麽好问的呢?再说,既然已知那阴山月对于狐鹿姑是如此重要的物件,除了帮他尽快找回,其馀任何话语都是隔靴搔痒,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一路默默无言,这段路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中。远远的,就望见管家井安在大门外不停地踱步,一见到井飒便疾步迎了过来。井飒心中一沉,不禁问道:“井安,怎麽在门外等我?莫非家中出了什麽事了?”

“公子,”井安牵过马,一脸焦灼低声道,“家中似乎遭了贼了!”

“什麽?”井飒很是一惊,“什麽叫似乎遭了贼?丢了什麽东西吗?”

井安本是柳氏家奴,他与其馀几人被柳崔氏赠予了井飒,连姓氏都改了。离了宰相府那个富贵繁华乡,原本还有些蔫不拉搭的,不想竟然歪打正着地免去一场大祸。如今正想在新主子府中好好干下去,得到主人赏识的,不想竟然出了这桩子事,也不知井飒会不会拿他们撒气,心里正战战兢兢的。一听井飒问话,赶紧答道:“回公子,小人细细检查了一遍,要紧值钱的物件都在,只是明显有翻动的痕迹。尤其是……”

他瞅了眼井飒身後的一脸铁青的狐鹿姑,有些欲言又止。井飒不耐烦了:“尤其是什麽?快讲!”

“是。”井安不再犹豫,脱口而出,“尤其是狐公子的屋子,可算是翻了个底儿朝天了。公子您的房间也被翻动了,但没有狐公子的明显。”

话音刚落,井安眼前一个白影一个黑影嗖嗖而过,急急向後院奔去。

狐鹿姑并没有去看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井飒来到他的寝室:“你快看看,那个当票还在不在?”

井飒站在榻边,在床褥底下摸了摸,没有;彻底掀开褥子找,也没有;床榻底下,四边,都没有……他一拍脑袋:“坏了,一定是冲着‘阴山月’来的。也怪我,这麽重要的东西,为什麽不带在身上呢?”

“怎麽个重要法?还有……你是怎麽知道它重要的?”狐鹿姑满是狐疑地瞟了他一眼。

“啊,这个麽……”井飒顾左右而言他,“先别说这个了,赶紧去胡记当铺要紧。”

“还真是的。”狐鹿姑也有些慌神,二人急急向大门外走去。在长安内城骑马还不如疾步走的快,再说二人的坐骑已经被井安牵到马厩去了,都是急性子等不了,只能跑着去了。

此时的长安城已经完全苏醒,长街上的商铺大多都开了门,街市上的行人也开始摩肩接踵了。井飒与狐鹿姑一前一後疾奔在青石砖道上,矫健俊捷的身影引来无数人侧目。

井飒从来不知道狐鹿姑居然能跑得这麽快,一步迈三尺……从後背望过去,的确有些像正在捕捉猎物的狼,矫健,坚定,而一往无前。井飒虽然是习武之人,但论起跑步来,还真的不是这个贵霜少年的对手。

“喂——你怎麽回事,落这麽多?”眼见二人距离已隔了二十来米,狐鹿姑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催促道。

“这……这不能怪我。”井飒已经有些喘不上气,摆摆手,“你跑得太快了,像……像一头野狼!”

“哈哈哈,这才哪到哪呀!”狐鹿姑仰天大笑,“这长安街上人来人往的,我得不停闪避,要是在草原上,寻常野狼根本追不上我。快走吧!”

他大步走过来牵住井飒的胳膊,这回却不再奔跑了,而是体恤地快步走了。

再转过一个街角就能到胡记当铺了,恰在此时,突闻得一阵紧促的梆声,伴着声声尖锐的呼喊:“走水了,胡记当铺走水了,快去叫皇城司的人来!”

“不好,”狐鹿姑转脸道,“那帮人来过了,既放了火,人也一定被灭了口!”

“快过去。”

二人疾跑过去,果然是胡记当铺着火了。火势已经相当大了,炽热的火苗从窗户,房门和开裂的墙壁缝隙中不断地蹿出来。这种火焰内焰的颜色几乎是纯净的白色,在内外焰结合时显现出青白了,而到了外焰最外边同空气接触的轮廓区域又呈现出金黄色的光芒。

这不是一般的大火,井飒思忖着。现在是白天人人皆醒,若是有些微小火苗出现定会被人发现而灭之,这一点说明这火是突然着起来的,且一烧着便火势便迅速发展。这至少说明了两点:其一,胡记当铺无人知觉,又或者说当火烧起来时,当铺中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知觉,或者被人灭口;其二,引燃这场大火的必然不是柴草等一般易着之物,极有可能是猛火油。此物一点即着,且扩散极快,还伴有爆燃之响。

狐鹿姑也呆住了,生长于贵霜王庭的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大火,一时愣怔住了。如此大火想叫它熄灭已是不可能,唯一能做到的只能是控制它不向四周扩散。皇城司救火队来了,十馀辆满载清水的马车一水儿停在街道正中,人们七手八脚地用竹制的水筒不停地向火焰中心喷水。街坊四邻们害怕自家被殃及,也搬出所有的盆盆罐罐,汲水泼洒,忙个不停。

与胡记当铺相邻的店铺在忙着救火,但街道对面的商户们就淡定许多,想着反正隔一条街,该当烧不到这边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井飒心中一动,拉着狐鹿姑凑近来听。

“这火烧得真是大呀!莫不是睡觉不留神走了水?也不能够啊,晚上这火不着,天亮才着,说不通啊!”一位老者捋着花白胡须自言自语着。

井飒一拱手:“这位老丈,这胡记当铺今天开门了吗?”

“没有。”老者说道,“当铺嘛,又不是包子铺面条摊,哪有那麽早开门的?不过,若有生意上门,也说不定会提前开门的。”

“有,今早有生意上门。”旁边一个中年女子插话道。

“哦?”井飒恭敬一礼道,“敢请大嫂言讲。”

那妇人本是洗衣妇人,见井飒如此有礼,心里十分受用,一五一十说道:“奴家每日起早来这街巷的客店收衣裳,今日正走到街口,就被几个人拦下,打听胡记当铺来着。”

“是怎样的几个人?”井飒追问道。

“是几个傩师。”妇人不假思索答道。

狐鹿姑忍不住问道:“你怎知他们是傩师?”

妇人很是不悦,瞪了狐鹿姑一眼:“看你是个胡人吧?难怪这般没见识。奴家虽贫,但好歹也在这长安城里土生土长,什麽没见过?那几个人,身材高大,披头散发,人人还戴着一个面具,上头的图案吓人哩!如此装扮,莫说是我了,便是个三岁孩童也难看出他们是西域傩师了。”

“大嫂观物入微呀!”井飒夸赞道,“如何又能判断出他们是西域傩师呢?”

“一看发色,二听口音呀!”妇人得了夸赞,颇有些得意洋洋,“那几个人头发不是红的就是棕的,再加上中原话说的那叫一个生硬,不是西域来的还能是江南来的不成?”

“多谢大嫂!”

井飒转身向街口走去,不明所以的狐鹿姑跟了上来:“井飒,你要到哪里去?这当铺的事就不管了麽?”

“怎麽管?去救火吗?有皇城司呢!去救人吗?哪里还有活口?”井飒低喝道。

“也是。”狐鹿姑挠了挠头,一拍腿道,“有了,我们该去找那几个西域傩师才是!”

“是楼兰傩师!”井飒立定,“前脚我们的当票刚刚失窃,後脚胡记当铺这边就被放火灭口,这是巧合吗?你想想,下一步他们会去哪里?”

“你是说大将军府?”狐鹿姑恍然醒悟,“对呀,你能从胡掌柜的嘴里诈出阴山月的去向,那更别说拿着匕首的他们了!只是,那几个楼兰人有如此大胆,敢去大将军府窃刀?”

“有什麽不敢的?他们能在我府中飞檐走壁,证明武功不弱;再者,他们以面具傩师身份掩护,说明不敢表露身份,一露脸便会被人认出。所以,这几人一定是楼兰女主身边之人,昨日皆在长街百姓面前招摇而过,岂敢以真面目示人?我估计,他们此时一定蛰伏于大将军府周围探查,待入夜再下手。”

井飒分析得头头是道,狐鹿姑扑哧一笑:“敢情你都了然于胸了,那还等什麽呢?快去找你的南宫世子吧!”

一听“南宫世子”这几个字,井飒顿时面有难色。狐鹿姑猛一推他:“还迟疑什麽呢?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楼兰那夥人我清楚,个个心狠手辣,若无防备,还真是危险。”

“好,咱们走!”井飒断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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