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瓢烟斗差点掉在地上。
“不不不,没能杀成。”私下跟同伴聊到这件事的妖怪连忙补充。
言下之意,那就还是杀了?
他只觉得荒谬想笑。
抽着烟,奴良滑瓢溜达着找到靠谱些的牛鬼了解情况。
“你们这次过去,不顺利吗?”
牛鬼神情也有些复杂:“在打下地盘这方面还是很顺利,只是……”
后面鲤伴表现得太明显,有关艾修杀元兴寺动机这回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二代目和眸遮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是不知道的,但……”
牛鬼拔出自己已经废掉的刀,又大概描述了一下艾修当时的狼狈。
奴良组和眸遮反目成仇,这点似乎很难否认了。
滑瓢皱着眉,沉吟。
虽说是合情合理,但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他儿子他自己知道,是这么不长嘴的人吗?还连事情都没问清楚就对自己老婆下死手?
这就不是鲤伴会做的事。
滑瓢这么笃定。
看牛鬼这么深信不疑,他估计再问其他人也是一个样,干脆去找当事人。
看着鲤伴沉郁的气息,滑瓢一坐下就略带嫌弃的笑:“你和眸遮在搞什么?你那漏洞百出的当我会信吗?”
鲤伴有些无语。
所以说,艾修是真不适合造假。
他自己捅自己那几刀也就糊弄糊弄知情不深的妖怪,在明了一切的老爹面前,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他另有志向了,我做不到支持他,总不能还成为他的顾忌。”
鲤伴很喜欢艾修抛开顾虑,有了明确目标的模样。但想到他们以后很长时间里都不可能像之前一样形影不离,他的郁闷也很真实。
“另有志向?”
滑瓢还真有些纳闷。
鲤伴眨眨眼睛:“总之,其他人误会是好事,老爹你可装得好一点。”
当天的干部大会上,鲤伴公布了艾修杀死元兴寺的原因。
奴良组妖怪哗然,在此前鲤伴刻意提醒他们艾修是奴良组恩人的情况,若鲤伴真因为这事对艾修下重手,无疑他们就成了理亏的一方。
终于有妖怪闻出所以人都疑惑的事。
“二代目不是和眸遮大人是朋友吗?不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鲤伴沉默片刻。
“这是我的错,我以为,他是不能忍受妖怪食人。我们战前约定只要我胜过他,他就成为我的妖怪……”
他差点杀了艾修的消息却已经在奴良组传遍了,即便鲤伴说得含糊,在座的妖怪也自觉补全。
而猜出他和艾修情况的妖怪就觉得,这就是两人闹了矛盾,还是这种几乎很难缓和的原则性问题,艾修偷袭也要杀死元兴寺的行为,侧面也是对鲤伴的不信任。
两人的感情明显没有当初的滑瓢和璎姬的深厚。
艾修不信任鲤伴,鲤伴也觉得艾修会离开。所以会要通过‘将对方击败’的行为来挽留。
艾修的实力超乎他们的想象,大概也超乎了鲤伴的预料,鲤伴想要将他留在身边,便动了真格——刀剑无眼,会出事也不难理解了。
但不管鲤伴是什么私情的出发点,只看行为,奴良组是一点理都不占啊!
正这样想着,一股凛冽的妖风刮来,奴良组众妖反射性聚齐畏抵抗,反而给来人标明了位置,巨大爪子毫不留情地拍下,径直袭向最中心坐着的鲤伴。
“大将!”
“鲤伴!”
“……”
塌陷的奴良宅里,奴良组的妖怪们忧心地呼唤他们的首领,对上方巨大化的豹猫妖怪怒目而视。
“猫樾,你要挑衅奴良组吗?”
樾咧开森森的牙齿,低吼:“你们这群混账敢背信弃义,伤我老师,就该做好和四国银杏岛开战的准备。”
妖化豹猫巨大的兽瞳盯着一个方向,冷笑:“奴良鲤伴,藏头露尾的做什么,你奴良组二代目那么大的威风,倒是让我也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