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下回她能给他整一出哪吒闹海!
雪砚大脑空白了一瞬,喃喃道:“什么,我秃了?”
她吓得伸手要摸,被丈夫一把摁住了。
他叮嘱道:“你的手千万不能动。会加速毒气蔓延。放心,四哥先帮你把毒液吸出来,再静养几天就好。”
☆这唱戏快唱出内伤了☆
事态让雪砚十分惊恐。“啊,要拿嘴吸?”
“不然呢?”四哥淡淡地说,“拿脚肯定是吸不出来的。”
“可是,这毒不会让嘴腐烂么?”
“吸了立刻吐掉漱口,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法子了。”他俯了身,郑重地叮嘱她,“你乖一点,手臂不要抬。伤口经不起拉扯了。”
雪砚心乱如麻,惶惶地问:“四哥,我是不是真的秃了?”
四哥沉默一会,将一个轻轻的吻印在了她脸颊上。安慰道:“没事的。就杯盖大一小块。坚持擦药应该还能长出来。乖,你不要多想了。”
他可太会安慰人了。
雪砚被他安慰得满脸是泪。
杯盖大还算一小块?脑勺统共就比杯盖大一点点。她想不顾一切地摸摸,又怕扯动背上伤口。更怕自己承受不住这个比死还可怕的打击
她拖着哭腔问,“那后脑勺不是成猴子屁股了么?”
夫君眼皮直跳,“乖不哭了,将来还会长出来的。你把两边头发梳过来盖住,或者戴个帽子。”
雪砚的余光瞥着地上散落的青丝。一时生无可恋,倾盆泪雨洒在了榻上。
周魁铁着心肠,决意要让这个哪吒刻骨铭心一回。现在不能一次性降服她的妖骨,将来会十倍百倍地伤脑筋。他太有数了。
“不哭了,四哥又不会嫌弃你。猴屁股不也挺可爱的?”
“啊”爱妻被他安慰得想死。
他理一理她的鬓丝,趁热打铁地问,“知道悔了没有?你说说看,自己是不是有一点活泼过头了。招呼不打一声就跑去狼窝里耍。你才几斤几两,平时在家连菜刀也拎不动的人”
雪砚泪如雨下,“我是想先去踩个点,看小房子是不是在那儿。没想到啥好事儿都撞上了。”
他语重心长,“你应该等为夫回来商议一声的嘛。瞧,现在把自己弄得千疮百孔的,害我也吓个半死。你说说看,现在知道怕了没有,下回还敢不敢?”
——哎,哭得他心都碎了。只要说一句“再也不敢了”,他立马就让她秃斑“复原”,伤口“弥合”。再抱怀里宝贝疙瘩地亲一百下。
他实在太低估这十八岁的小女子了。
雪砚当然是后怕无穷的。可是,既已挂了英雄的彩,岂能再堕了英雄的名?
这不埋汰自己么。
她挂着一脸的泪珠子逞大能:“我才不悔呢。四哥是一条好汉,我也绝不做没种的怂人。伤就伤了,又没死!”好歹是大将军的夫人啊,气概一定要杠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