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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劫起烬红妆（第1页）

归墟劫起烬红妆

【楔子：人面狐】顾母的魂魄从归墟门缝挤出的刹那，栖凰山飘起胭脂雪。她的脸仍是端庄的顾家主母模样，腰身以下却覆满青斑狐毛，九条琉璃尾缠着三百根冰蚕丝，每根丝线都拴着个沈家冤魂的头颅。"砚卿，娘替你争来了青丘的泼天富贵。"狐尾卷起血雾凝成凤冠，她腐烂的指尖抚过沈云萝冰甲裂痕，"至于这容器。。。该物归原主了。"沈云萝咽喉处的孔雀蓝项圈突然收缩，冰甲碎片倒飞回体，在她脊背凝成琉璃狐尾。顾砚卿惊觉自己的妖纹正被抽离，每道纹路剥离都带着血肉——原来所谓的同命契，不过是把他当妖力过渡的器皿。【第一幕：画皮咒】（辰时·归墟镜廊）归墟门内的镜廊布满会呼吸的壁画。当顾砚卿的残存妖纹触及墙面时，浮出幅《青丘嫁女图》：沈家先祖沈昭容披着狐皮嫁衣，手中却握着顾氏朱雀印。喜轿旁随行的婢女，赫然长着阿蛮的脸。"好个偷天换日的局。"沈云萝的冰尾扫过画中喜烛，火苗里跃出银针幼年的记忆：百年前青丘内乱，大祭司剜出亲女妖丹植入沈昭容腹中，用朱雀印掩盖狐气。而那个被剜丹的幼狐，左耳缺损处正与银针的旧伤重合。壁画突然渗出人血，顾母的狐尾从画轴钻出，将沈云萝拖入《饲妖录》残页幻境。她看见五岁的自己被钉在祭坛，顾母亲手剥下她後背皮肤，用狐毛绣入双生印。最可怖的是，那剥皮刀柄刻着苗疆圣女的牡丹纹。"你以为寒毒是诅咒？"顾母的人面在幻境上空狞笑，"那是娘用三千冰魄蛊炼的仙胎衣！

【第二幕：骨血烬】（午时·妖炼丹鼎）归墟腹地的青铜鼎内，沉浮着沈云萝被剥离的血肉。当银针的第九尾完全展开时，鼎中血肉凝成个与顾母八分相似的女体。顾砚卿的朱雀胎记在此刻化为火链，将他捆在鼎耳献祭。"我儿可知？"顾母的狐爪抚过鼎身饕餮纹，"你每饮一碗补药，都是这丫头的血肉所化。"鼎内女体突然睁眼，掌心托着枚冰魄蛊卵——卵中蜷缩的，正是顾砚卿三岁时丢失的一魄。沈云萝的冰尾在此刻暴走，孔雀蓝妖纹爬满丹鼎。当她的指尖触及蛊卵时，鼎内爆出刺目强光。阿蛮的冰雕残躯从光中走出，手中的青玉簪已与蛊卵融合成赤金匕首："师姐，你藏起的弑神刀该归位了。"【第三幕：弑神诏】（酉时·九尾祭坛）银针的九尾在祭坛上空织成星图，每根尾尖都坠着个顾家死士的魂魄。当顾母将弑神刀刺入沈云萝心口时，刀刃却拐弯劈向自己的琉璃尾。阿蛮残魂从刀身跃出，周身缠绕着黑水号沉船中的怨灵。"青丘的债，该清了！"阿蛮的残魂撞向祭坛中央的狐神像。神像崩裂处爬出条九头蛇蛊，蛇身却布满沈云萝的寒毒冰纹。顾砚卿突然呕出大滩蓝血，血中游动着银针的残缺妖丹。弑神刀在此刻彻底苏醒，刀柄浮现顾沈两族百人名讳。沈云萝握刀的右手长出鳞片，她看见刀身映出的未来：顾砚卿的妖纹爬满祭坛，而银针的第九尾正卷着个婴孩——那孩子眉心既有朱雀印，又生着狐族竖瞳。【第四幕：烬红妆】（亥时·青丘月）当九星连珠的最後一道光击中祭坛时，沈云萝的冰甲化作嫁衣。银针的妖丹从顾砚卿喉间钻出，裹着弑神刀刺入顾母人面狐的心脏。归墟开始崩塌，三百沈家怨灵却在此刻反噬，将顾母的魂魄撕扯分食。"砚卿。。。护住。。。"顾母的狐爪在消散前突然转向，将毕生妖力灌入沈云萝腹中。银针的第九尾卷住弑神刀残片，尾尖火焰里浮现行血字："双生烬，狐王醒。"顾砚卿抱着昏迷的沈云萝坠出归墟时，看见银针在月光下褪尽狐毛，化作个耳後有疤的白衣书生。他手中折扇坠着的，正是顾母当年戴的朱雀金步摇。"顾公子，这份聘礼可还满意？"书生轻笑，袖中滑出卷泛黄的婚书。沈云萝的孔雀蓝妖纹在此刻游出体表，在她周身凝成件琉璃襁褓，内中婴孩的啼哭震碎漫天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