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沛手机没拿,又回来拿手机,见他呆,看向他目光的方向,看到了陈逢时。
他问,“你在看谁?”
叶墨珲收回目光,摇头道,“没有。”
叶懋琮结束了洽谈,回到了他们这一桌,黄沛一直候着叶懋琮,便又坐下了。
叶懋琮也现,叶墨珲的目光,不时会向场中一个点瞟去。
叶懋琮也看了过去,笑了笑问,“那女人很漂亮,不是吗?”
黄沛也觉得今晚的叶墨珲有些奇怪,他问,“琮哥说的是谁?”
叶懋琮捏了捏僵硬的脖子,笑道,“跟着陈逢时的那个。”
黄沛刚刚也看到了祝玫,他说,“是挺漂亮的。”但场上漂亮美女真的不少,在他看来,这位并没有太多特别之处,如果非要说特别,就是特别的灵动。
叶墨珲觉得嘴里的柠檬水有点酸。
叶懋琮笑吟吟地看向叶墨珲道,“我听希希说了,我们珲哥儿今天给人当了一天免费的翻译,是陈逢时?”
叶墨珲撇了撇嘴道,“不是。”
叶懋琮点头笑道,“好的。”
叶墨珲不想说自己为什么会在意祝玫,当年被扔去祝玫家住,还被她嘲笑过,算是一段黑历史。
那时候的他还挺狭隘的。
而当时祝玫对他的成见也很深。
感谢她不记得他了。
脸盲好,脸盲没烦恼。
黄沛对叶懋琮道,“琮哥,你是不知道,现在珲哥这官当得挺开心啊,全国各地哪儿哪儿都有他。殷赉说他上周在沽城参加推介会,我爸说他给卓雅集团牵线,去蓟山建五星级度假村,看他这样子,好像要赶你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懋琮半笑不笑地看着叶墨珲道,“好啊,我们珲哥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爷爷说你有想法要下去?”
叶墨珲不答。
叶懋琮道,“到了下面,可不像你现在这么轻松了。”
叶墨珲说,“我现在也轻松不到哪儿去,干的都是重复劳动,各种专报、材料、报告。”
叶懋琮道,“也是。这种机械劳动很容易消磨人的意志。”
叶墨珲道,“我也想去企业,但又不是搞专业技术的。”
黄沛道,“你以为现在企业这么好干么?”
叶墨珲笑道,“我看你不就干的不错嘛?”
黄沛哼了一声道,“你可拉倒吧,你看我这一天的求爷爷告奶奶。”
叶懋琮对叶墨珲道,“以你的级别,去地方上还是能干点事的。但是地方上的工作和部委真的差别很大,不过我支持你。人生重在体验,你没经历过,肯定会想要试试,有什么困难就说,反正资源我有的不多,但被坑的经历我这儿不少。”
叶墨珲笑了。
兄弟两个碰了碰杯,叶墨珲说了声,“谢了。”
没一会儿,几个在场的政府官员,也是叶懋琮的朋友,大部分都是搞经济的,围坐过来聊天了。
听他们各种吐槽上级部门的离谱行为,经常被迫离谱通知的叶墨珲只能尬笑着听。
比如临时要各种莫名其妙的数据,或者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搞一堆巨大的排场。
有时候为了上级的一个督察,加班加点半个月,对方来看个半天就走了。
还有林林总总各种奇葩事,不一而足
叶懋琮叹道,“没办法,上面都是大佬。但对下面而言,我们也是领导。对上要服务周到,免得被穿小鞋。对下也要适度包容,免得被嫉恨,难哪。”
一位地区领导说,“你要讲究规范,有时候就会变成形式主义。但如果太随意,又会助长官僚习气。所以总说一放就乱,一管就死。每个层面有每个层面的难处。”
另一位搞经济的领导说,“永远都是在两者之间求平衡,世事不可能绝对完美。”
地区领导指着酒杯说,“你比如说吃饭喝酒,吃,也麻烦,动不动扣个违纪的帽子,不吃,也麻烦,你工作中都要来往,没感情大家都公事公办,活就干不成。”
叶懋琮说,“横竖都是有道理的。”
那位搞经济的领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饭局还是少点好,我原来才o斤,自从到了投促,你看看我这肚子。”
地区领导,说,“搞经济,压力大,你这是压力胖。”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祝玫陪着陈逢时,终于完成了这一天的接待任务,准备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