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晨神色微动,轻轻敛了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以,”沈姝好问,“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借钱平了你家的欠债?”
闻言,江静和面上羞愧更甚,垂下了头,“是。”
沈姝好闻言沉默片刻,又问:“今天是他让你们母女俩单独来的?”
江静和微垂的头颅垂得更低了,她不发一言,却已经说明了真相。
“我可以帮你。”沈姝好说。
江静和立刻抬了头,她嘴唇颤抖着,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但瞧见沈姝好神色,她察觉到对方是有要求的。
“嫂子,”她轻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姝好面色沉静,甚至有些严肃,看得一旁一直沉默的几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我要你离婚,”沈姝好说,“你和他离婚,切割债务,属于你的那一部分,我帮你还。”
这话一出,江静和睁大了眼,讷讷地道:“这,这怎么能行……”
没想到沈姝好轻声一笑,是前所未有的强势,“为什么不行?”
这时,庄文澜突然开口:“静和,你不为自己,也该为女儿想想,她现在凭自己的双手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但如果你丈夫事业一直没有起色,你难道还能再借到一笔钱填他的窟窿吗?你的女儿也会再次被捆绑,下次要怎么脱身?”
江静和瞳孔一颤,再次垂下头沉默下去。
像是突然戳破泡泡幻象后的逃避。
庄白薇恍惚了一瞬,这个场景——
竟有些似曾相识。
很久以前,她的对面也坐着这样一个人,那人向她倾诉原生家庭的不堪,又在她提出建议后苦笑着沉默。
“静和,”沈姝好说,“他不敢和你们一起来求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闻言江静和抬了头,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地说:“因为抹不下脸吧。”
沈姝好嗤笑一声,“这只是原因之一。”
她直直地盯着江静和,目光锋利,像一把尖刀,“你们第一次创业成功的时候,有你哥的帮助。”
“后来,在你怀孕、养育喜悦的期间,他以工作为由不着家,是在外面花天酒地。”
“只是他一直瞒得很好,因为他不能放过你背后的你哥。”
江静和怔在原地,“不,不可能……”
一旁的单喜悦面色苍白,像是在回忆什么。
沈姝好却当没看见她的惊恐,一寸寸推入尖刀,“你当后来为什么花钱那么多?他做生意亏空的那些钱,起码一半都花在了女人身上。”
“你去借钱填补亏空,也是在帮助他玩乐。”
“之前被你哥发现之后,他收敛了,”沈姝好冷笑一声,“你哥很传统,他看你一直不知道,便没打算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