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在想,要不还是死了算了。
“小少爷啊,这工资要是不发,我们一家人就活不下去了,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孩他爸生了重病,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倒下了,娃还得上学,现在连学费都没凑齐,就指望这笔钱呢,要是没了我们家娃就要休学了。”
“小少爷,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我们也很难啊。”
一字一句,字字入耳,来说话的人都是以前他爸公司的员工,自从他爸妈车祸去世后,公司就一蹶不振。
颜延没办法,只能压着不舍,宣布公司破产。
可工资还是要发的。
公司是建筑公司,许多工人家里条件都不好,如今俨然把颜延当成了主心骨。
一幕一幕像走马灯一样在颜延大脑中闪过,他咬了咬牙,不能死。
他已经没有家了,不能让那些人和他一样。
他道了歉,林楚逾不依不饶,嫌他敷衍,那个时候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嗓子疼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也只能一遍一遍又一遍地朝着这群人道歉,直到喉咙咳出血来才被放过。
那个时候,颜延最想家,爸妈,和谢亦行。
想到谢亦行的时候,颜延都想骂自己,是不是有病?
他把人家当朋友当兄弟,对方可不是这么想的。
可往回看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谢亦行的身影几乎处处可见。
爸爸妈妈虽然疼他,但是工作也很忙,陪他的时间很少,算来算去,谢亦行可以说是在他人生中占比最大的一部分了。
至少以前是。
起初颜延怎么也理解不了,他想等到谢亦行回来,他一定要打死这个狗东西。
现在人回来了,他和他的身份已天差地别,颜延暗下眼,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回来了?
在他即将要放下又没放下的时候。
就这么依依不舍?
“颜延!”alpha低沉的声音连着一抹炙热的温度落在他手腕上,带着丝丝缕缕独占欲。
谢亦行快气疯了。
他不知道颜延和林楚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开始以为两个人有仇,对林楚逾的态度先入为主的差劲。
从他的视角看去,颜延和林楚逾靠得极近,马上就要黏上去的那种近,还是颜延主动的,像极了一个拥抱。
这缠绵悱恻的画面,下一秒说不定都要亲起来了。
颜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眼神发直,视线无意识落在林楚逾身上,连谢亦行喊他,抬头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你干什么?”
他被谢亦行扯过手腕,拽到身边,alpha下手没个轻重,捏的他腕骨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