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拿下司马消难和王谦,天下再没有人能阻挡杨坚称帝了。
司马消难、王谦二人也是不争气。
当王谊、崔彦穆、元景山、于顗四人统率大军奔赴郧州之际,司马消难没有做像样的抵抗,就直接弃城而逃,一边向南陈求救。
逃跑路上,司马消难也交上了投名状:派将领段珣攻陷北顺州,刺史周法尚逃跑,司马消难俘获他的母亲和弟弟。
南陈这边进展也挺好的。
八月二十日,南陈智武将军鲁广达攻克北周郭默城;二十三日,通直散骑常侍淳于陵攻克北周柘州城。
本来陈顼想大展身手,谁曾想遇到了司马消难这个猪队友?老子人都没来你就跑了?好歹撑住一两个月不行么?陈顼只好派遣樊毅去援救司马消难。
樊毅没有见到司马消难,就被元景山阻挡了去路,元景山来势汹汹,樊毅只是劫掠一番就退兵了。
元景山便联合北周南徐州刺史宇文弼追击樊毅,双方在漳口交战,一日内北周三战三捷。
樊毅只得退保甑山镇,这样一来,原来司马消难所占据的地方,都被元景山重新夺回。
当时,郧州巴蛮到处反叛,他们共同推举酋帅兰雒州为首领,响应司马消难,本来形势很好,没想到司马消难被吓破了胆南逃了,郧州巴蛮就成了孤军。
王谊派遣贺若谊等众将分路讨伐,不到一个月巴蛮全部被平定。
北周军一路高歌猛进,士气高昂。
南陈前军都督陈纪、萧摩诃率军进攻广陵,被北周吴州总管于顗击退。
这样一来,北周就把战线直接推到了长江边,陈顼偷鸡不成蚀把米,再次感受了来自北方政权的强大压力。
“陛下,我差点就见不到您了,陛下!”
司马消难老泪纵横,在陈顼面前哭哭啼啼,试图掩盖自己不战而逃的劣迹。
陈顼本来也是去捡便宜的,见到司马消难本人如此憔悴、低三下四,火气就消了大半,反而对他进行安抚。
所幸,九月初五这天,任忠在历阳击败并俘虏了北周将领王延贵,这才算遏制住了北周的进攻势头。
这一次出师不利,也让陈顼感受到了英雄迟暮,毕竟五十岁的人了,折腾了半辈子,他也知道自己折腾不起了,便全面龟缩防线,趁着自己还有口气,又转身进入后宫继续第二战场,继续他的造人事业。
再来看看仅剩下的王谦。
王谦虽然采取了高阿那肱的下策,被动防御,但也得到周边很多势力的支持,比如沙洲(甘肃陇南市文县)氐族首领杨永安。
杨永安是仇池杨氏的后人,杨法琛之子,仇池杨氏在两晋南北朝时期也算是称霸一方的诸侯,虽然巴掌大一个地方,但从来都保持独立自主,没给别人打过工。
自从杨法琛跟着西魏、北周干后,仇池杨氏就湮灭无闻,失去独立地位了。
杨永安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再次振兴家族,便选择和王谦一起搞事情。
梁睿让达奚长儒进攻杨永安,自己则统率步、骑兵二十万讨伐王谦。
二十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简直可以用排山倒海来形容。
王谦分别命令众将占据战略要地,以抵御朝廷军队,梁睿率军奋勇出击,多次打败王谦军队,蜀地当地人很惊恐。
那些对王谦阳奉阴违的贵族、官员们就开始公然唱反调,支持梁睿,其中就有利州总管豆卢勣。
豆卢勣来自昌黎豆卢氏,是开国功臣豆卢宁的养子、侄子。
“梁睿我打不过,难道还打不过你一个小小的豆卢勣?”
王谦气冲冲。
“总管万万不可,当务之急是防备梁睿,利州不过是癣疥之疾罢了。”
高阿那肱说。
王谦脾气上来了:“来呀,给我全力进攻利州。”
“可是······”
高阿那肱正要说什么,就被王谦叫停了。
高阿那肱无奈摇摇头,只好听从王谦的命令,寄人篱下不得不如此。
王谦派遣部将达奚惎、高阿那肱、乙弗虔等人率军十万攻打利州(广元市利州区),筑坝拦嘉陵江水以灌利州城。
城中守军士卒不过两千,但豆卢勣继承了家族好战勇武的基因,率军日夜拒守,相持达四十天,还时常出奇兵袭击达奚綦等人的军队,并取得胜利。
正当此时,梁睿率军赶到,达奚惎等人率军逃走。
在梁睿、豆卢勣的内外夹攻下,王谦军大败。
于是梁睿率军从剑阁入川,进逼成都。
关键时刻,王谦又想起了高阿那肱,便虚心求教:“哎,高将军,我悔当初不听你的上策;后来,你劝阻我不要打利州,我不听劝阻果然失败。
我现在想改过,还有机会么?”
高阿那肱也并没有记恨,反而是积极部署:“总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主动进攻才有机会。
这样,您让达奚綦、乙弗虔二位将军守城,您自己亲率精兵背城列阵,上下同心一战,胜负还未可知。”
“好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