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太小,覃淞眼神一动,禁不住凑近,引导道,「刨到什麽?」
「刨到……」
江之序倏地顿住,皱了皱眉,声音都清晰了几度,「尘潇丶不让我讲的,别问……」
覃淞见再问就要被其有所察觉,沉默着起身离开了殿内。
他去了灵沼。
带着一丝头绪寻了半个时辰,他终於在灵沼中心扒出了——
一丛枯藤。
很明显是原本很长埋的很深的几根藤蔓,被人生生切断,还留下了一部分,被埋没在泥土中。
藤蔓……
普通藤蔓都要攀附他物向上生长,这种无根之物,隐在泥沼里……
那麽,只有一种可能——
它有灵性,刻意避开生人,自掩其身。
……
镜仙宫中,孟惘躺在床上,将额角轻抵在谢惟怀中,那人微凉的发尾拂在他脸侧,他轻轻蹭蹭,微微偏头,对着那落到自己唇边的发丝张开口……
一只手在他将那发丝卷入嘴中前探入一指,将其半探出的红嫩舌尖抵了回去,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虎牙牙尖,同时唇边的发尾被人勾走,那人清冽又轻柔的嗓音自头顶上方传来,「什麽都吃?」
孟惘不满,翻身抱着他哼唧。
谢惟将手心贴在他的一侧脸颊上,「你多大了。」
「我在灵沼那里长了好几百年了。」
「……怎麽没被人捡走?」
「我一直泡在泥里呢,很隐蔽,没人发现。」
谢惟还欲再说些什麽,孟惘搂着他的脖颈软声叫道——
「尘潇。」
「……嗯。」
「尘潇。」他又叫了一声,腰身一翻压到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肩颈处,「江之序为什麽有两个名字?」
谢惟的指尖探入他的衣衫,细细摩挲他的後腰,「江之序是他的本名,衔清是他的神号。」
「那你的本名叫什麽?」
谢惟沉默良久,开口道,「忘了。」
「忘了?」孟惘抬起头来,捧着他的脸啄了啄他的唇,「为什麽忘了。」
「到上界很长时间了。」
「那你在上界下界过的可真够无聊的,都能把名字过忘了。」
谢惟垂眸无声地看着他的眉眼,视线滞留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那……」他想了想,「那我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