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情,有的你可能记错了。”
孟序接话,身体前倾将手中的平板递给翁夏,沉沉:“这些文件你看一下,下午的会议全英脱稿演讲。”
他语气平静,全然公事公办的语气。
翁夏神色微顿,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接过平板颔首:“好的。”
苏旎在一旁看着,也没再插嘴。
他们两个之间,苏旎如果多嘴,只会让人觉得她没有家教。
墓地在远郊,从市区开过去要将近两个小时。
车上除了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窗外车的汽笛声,完全没人说话。
苏旎跟着车晃晃荡荡,睡意上来,怕影响状态,她完全不敢闭眼。
她索性戴上耳机玩游戏。
旁的游戏都很无聊,她挑了一个最近比较火的手游。
每局将近三十分钟,训练营半小时,还没玩两局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翁夏从背包里拿出运动鞋换上,将高跟鞋随手塞进副驾驶,扫了眼苏旎的中高跟道:“这里要步行上去,小山坡,你的脚……”
苏旎莞尔:“没关系,走吧。”
翁夏也没再多说什么,三人并肩上了山。
山上薄雾弥漫,云雾缭绕,行走在其中,很清净身心。
大抵是触景生情,一想到要靠近外公外婆和妈妈,曾经被苏旎封存的心事涌上来。
苏旎问起当年的事:“小舅舅,妈妈说你们家之前在郊区住,后来你要上学就搬去了市区,她还说当时外公外婆搬家要扔掉你捡来的一条狗,叫小黄,你哭的厉害,小黄后来怎么样了?带去市区了吗?”
孟序的回忆突然被拉的很远。
他记事很晚,记忆力也没姐姐好,一些事情早就忘了。
但关于小黄,他印象很深。
他语气平缓:“死了。”
听到这个回答,苏旎略微震惊,疑惑看向孟序。
孟序视线上移,看着山上成排的墓碑,思绪沉沉。
“我发现它的时候,它躺在小区的花园里,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
一个小狗,竟然用面目全非这个词。
实在是骇人听闻。
“就是有的人会以欺负弱小为乐,这没什么稀奇的。”
当时的悲伤已经忘却,如今再回忆起来,竟不及当初的千分之一。
他甚至觉得当初哭着要小黄回来的自己很矫情。
命运催促他向前。
他也不断在成为更完美的孟氏继承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关心他想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本来是想调节心情的苏旎没想到气氛竟然变得这么凝重,她刚要出声安慰,孟序启唇:“今天怎么没让簿京尧来?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他带来。”
话题转了,苏旎也没再不识趣地提起小黄,而是顺着孟序的话接了下去:“他工作忙,我就没让他来,再说了,我们还没有结婚领证,他来不合适。”
孟序轻笑:“不是确认是他了吗?怎么不合适?”
苏旎平静道:“哪里都不合适。”
她跟孟序就像是完全不了解对方的人在硬聊天,一直在尬聊,对方忌讳什么,就提什么。
后来苏旎索性没再说话,也没再找话题。
四周安静如斯,甚至没有虫鸣鸟叫,只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