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安沉默的间隙,萧翊连忙道歉:“兄长……是我,是我僭越了。”
谢尘安淡淡道:“无碍,由你代读亦可。”
萧翊点点头:“好,兄长。”
他轻轻展开信纸,手指有些颤抖。
然而萧翊在看清信纸上的内容后,眼眸中划过失落。
信上都是嘘寒问暖,最后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萧翊心中掩饰不住地生出厌恶。
接连大雪,连顾老都因为路被封住迟迟不能赶到永安,她却还在逼问兄长什么时候能回来。
信念完了,谢尘安偏头,叫归寒提笔研墨。
萧翊不想再呆在此处,看兄长情深意重的模样,起身告退。
直到回到屋中,萧翊才拧眉问下属:“长宁究竟去崇政殿了没?”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萧翊面上有几分烦躁。
难道那些东西还不足以让她相信兄长便是燕帝?
萧翊急得负手在屋内转来转去。
兄长与此事上处理的极为干净,暗室中的字,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兄长便是燕帝?
他眼眸忽地一亮:“昔日跟在兄长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姓宋,十余年前已经告老还乡了。”
“你去帮我将此人寻来。”
此人可以算作兄长的奶嬷,他和兄长第一次互换身份,便叫此人看出了端倪。
虽说此事后来被兄长遮掩过去,兄长也安排此人远离皇宫,但说到底,她也能算个证人。
兄长现在全然成了他陌生的样子。
只要能叫江辞宁主动离开兄长,好叫兄长想清楚自己到底该干些什么,这恶人,他来当便是。
萧翊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谢尘安将信纸捻在了手中,指尖细细从信纸上抚过。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他双眼不能视物,只能靠着手指触碰她的字迹,如此也算是亲阅过。
然而抚到某一个地方,他的手指忽然僵住。
纸面微微发皱,像是被水渍浸泡过。
是泪痕。
谢尘安眼睫微微颤了下,“归寒,近几日凌云宫如何?”
归寒如实禀报:“并无异常,长宁殿下年初二还去了庄子一趟。”
谢尘安手指一顿,眉头微微蹙起:“年初二?”
距今已经好几日了,按照以往惯例她应该又去了庄子好几次才对。
谢尘安沉吟片刻:“年初二那一日,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归寒思索片刻,道:“快到皇宫的时候,长宁殿下说自己有东西落在庄子了,遣了车夫往回,治带了贴身暗卫,我们的人并没有跟去。”
谢尘安不愿意让江辞宁生出自己随时在监管她的感觉,于是派了一队暗卫听她调遣,只作保护之用,不用向他汇报任何事项。
谢尘安微微捏皱信纸,不知为何,心中生出浅浅的不安。
他吩咐归寒:“从年初二开始查,每一日都要仔细查,有任何异常都要告诉我。”
归寒领命告退。
江辞宁收到来信的时候,正坐在檐下看着文冠花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