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大人性子沉闷,没什么话语权,席家大大小小的事一直都是席夫人张罗。
所以席宴江也习惯了事情决定之后再告诉父亲,走个过场。看完就离开,压根儿没有给席大人任何表意见的机会。
席大人:“……”
虽然疑惑,但瞧着那位郑小姐也是个贤惠识大体的,席大人的那点怀疑很快消散。
他不爱跟别人聚堆儿八卦,只偶尔听得了一点儿零碎的消息。
兴许是他得到的消息不全吧……郑小姐们只是定过亲而已,又不是已经嫁出去了,过了这么久有了变动也说不准呢?
反正他的这个大儿子一向谨慎,他瞎操什么心。
席大人不再纠结,随他去了。
若是只看表面,席宴江真的算是个完美的男人。
每日早早地去请郑雨蝶游玩,晚上天黑之前再将人送回来。出去玩不会让她花一分钱,上船体贴搀扶,吃饭细心布菜,绅士有礼。
在没看透他的真面目之前,极少有姑娘能扛得住这样的甜蜜攻击。
“姑爷可真是难得的好男人啊!”丫鬟珍珠感叹道,“小姐您注意到了吗?姑爷从来不会让您走道路外侧呢……而且您爱吃鱼,姑爷也记得了,每次吃饭都必点鱼呢!”
晚风习习,郑雨蝶惬意地微眯起眼眸,“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子,自然是千方百计对她好了。青楼恩客多的是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那些便都是好男人了么?”
珍珠吐了吐舌头,“奴婢是说不过您……但小姐分明也是很满意的嘛!”
郑雨蝶只是笑笑,推开门走进卧房。
玩了一天,满身疲惫。洗漱好爬上了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手指却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微硬粗糙的质感,跟柔软的被子完全不一样。
郑雨蝶瞬间清醒了。
“……珍珠,蜡烛拿给我。”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辨认出来,这是一封信。
一封没有署名的匿名信。
……
不知何时下了雨。
淅沥沥的雨丝驱散了几分闷热,带来几分潮湿的凉意。
阴竹起身去关窗。
虞清颜趴在床上翘着脚背书,余光察觉到云裳回来了。
“信送到了?”
“嗯。”
虞清颜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微僵的脖颈。
虽然不知道那位郑小姐到底是何许人也,但她还是好心地提醒一二,告知她席宴江的为人。至于之后郑雨蝶会怎么选择……那她就管不着了。
云裳顿了顿,走过来:“之前您让属下查的凤栖楼,属下没有查到什么端倪。不过能确定的是,凤栖楼对您无恶意。”
僵硬酸的肩膀传来适中的力道轻轻按揉,十分舒服。
“那大概许是现我的身份了吧。”除此之外,虞清颜着实想不到其他原因——毕竟凤栖楼号称百无禁忌,除了自己人也就皇室不敢杀了。她惬意地眯起了眼睛,“那便不用管了……凤栖楼还挺厉害的嘛,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身份。”
而且听闻凤栖楼的产业遍布大梁各地,就连北狄跟其他的小国也有分舵。
这要是收为己用……
那岂不是就有了许多非常好用的眼睛?
朝堂监察民间各地、体察民情,还能监视蠢蠢欲动的其他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