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他嗓子再发不出来一点声音,眼睛都哭肿了,池邺也没有心疼他。
他还穿着那双靴子,纤细的脚踝被握在池邺手里,动弹不得,打着余韵的颤,漂亮华丽的学院制服被撕扯稀碎,散落一地。苏叙白痛心疾首,深刻反省,他再也不要穿这种衣服了,旋即就困顿地一闭眼,彻底陷入了沉睡。
回忆到此为止,苏叙白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好好开车,不要说话。”
池邺轻笑,很听他的话。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叙白还是一到家就把毕业礼服换了下来,以防池邺再被触发出了什么奇怪的想法。
万幸回家后两人待在一起,吃过晚饭池邺的表现都很正常,对他换衣服也没有任何意见,苏叙白悄悄松了口气。
池邺和他说,“回国的机票订在明天下午五点。”
苏叙白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见。他在英国用一年时间修完了全部学分,假期时间回国处理工作,平时线上办公,再加上池邺的帮衬,苏氏的发展蒸蒸日上,他现在已经是江城最年轻出色的一批商业新贵了。
这一世的他闻名遐迩,前世那个偏执圆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自己仿佛只是一场故梦,苏叙白笑了笑,这一世的他有挚友,有爱人,幸福圆满,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苏叙白眼睛都忍不住愉悦地弯了起来。
池邺见状眼睛微眯,“很开心?精神状态这么好?”
苏叙白毫不犹豫重重地点了头。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回答意味着什么,直到被池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池邺拿来了苏叙白的毕业礼服。
苏叙白终于开始紧张:“这个不行!这件衣服不能撕的!”
池邺很听他的话,“好,这个不撕,你空着穿给我看也可以。另外,其他的都可以吧。”
苏叙白赶紧:“其他的也不行!明天我们要回国的!!”
池邺提醒他,“机票订在了明天傍晚,你要是起不来我也可以抱你上飞机,不会耽误。”
苏叙白怒目圆睁,又是悲愤自己被池邺坑了,又是羞恼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
不管他穿什么池邺都要欺负他,最后毫无疑问他又哭了一整个晚上,池邺对他一点也不好!他决定这次不要轻易原谅池邺了,说什么也不原谅!
回国当天,苏叙白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其实在两个小时前他就醒了,但是因为生气,又因为太累,赖了两个多小时的床,最后还是被池邺哄起来的。
池邺把人抱进怀里,温柔地给他按摩腰肢,温言软语地问他,“还酸不酸了?”
苏叙白不想回答,把头埋在他怀里。
池邺摸了摸他的头,认错道:“下次我一定听你的,不会折腾太久。”
苏叙白忍无可忍地控诉,“你每次都这么说!”
池邺笑了,“嗯,都是我的错,实在是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给你做了好吃的补偿好不好?”
苏叙白哼了一声,池邺又说各种好听的哄着他,直到把人顺毛为止,苏叙白这才不情不愿地起来,并警告他,“你下次再不说话算话我就不理你了。”
回应是池邺落在他睫上的一个温热的亲吻。
苏叙白脸红了红,哼哼唧唧爬起来,去刷牙洗漱,至于他要带的行李,池邺已经提早收拾好了。
下午五点,飞机准时准点从机场疾驰而上广袤无垠的苍穹。苏叙白趴在窗前惊喜地看着落日熔金的晚霞,扣紧了池邺的手指。
并和他一起回家。
番外2
游艇爆炸的一个月后,苏叙白躺在病床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野内是一片空白的茫,不知过了多久,光线才慢慢重新落了进来。那双眼睛大归大,却没有任何神采,仿佛失了生命气息,变成一尊漂亮玩偶。
苏叙白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整个人漠然无感觉,只记得自己在游艇爆炸时跳进了海里,那应该活不成了吧。
不对,等等——!
他记得当时有人来救他,是那人将他救起来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苏叙白从不相信有人会奋不顾身去救一个和自己毫无利益干系的人,那么,一定是幻觉吧,他应该已经死了。
“醒了就说话,别一动不动要死不活。”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苏叙白一跳,他瞳孔聚焦,艰难地挪动了下头,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池邺。
苏叙白想起来了,是池邺冲进火海救的他。这么说,他活了下来,嗓子仿佛生了锈,又钝又涩,苏叙白却毫不在意,反而看着天花板无谓轻笑,“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庆幸,也不是感激,而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那副轻蔑又随意的语气彻底激怒了池邺,几乎是下一秒,苏叙白的下颌就被他紧紧攥住了,被迫和他对视。
苏叙白在看到男人表情时意外一怔,难受的人是他,差点死了的人也是他,为什么池邺看上去比他还要潦倒痛苦。
“你想死?!”池邺居高临下地俯瞰他,旋即冷笑一声,“做梦!自己做过的事这么快就忘了一干二净吗?我偏要你记着,好好活着赎罪,就这么死掉,真是便宜你了!”
经他一说,苏叙白想起来了,几年前为破坏他大伯一个合作项目,他顺势和池邺睡了,留给池邺不小的心里阴影。后来池邺也刁难过他很多次,他都—一受了,原以为这就算扯平,原来并不算吗?
苏叙白看着他,平静地问:“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