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见到我和爹爹的情形也没有嘲笑,反而面色不忍,看了看紧闭的公主府大门却又不敢说什么话。
爹爹抱着我起身,对着百姓微微欠身,中间就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穿着一身白衣的爹爹缓步走在喧闹的大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仿佛突如其来的变故早在他意料之中。
我逐渐缓过神来,哽咽道:“爹爹,娘亲为什么不要我们了,她不喜欢韫儿了吗?”
爹爹拍了拍我的头,安抚道:“娘亲没有不喜欢韫儿,这些事等韫儿长大就明白了。”
可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娘亲,那也太可怜了,想到这里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又流了下来:“爹爹,我们回去好不好,娘亲不生气了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爹爹看了我一眼:“韫儿,今天是爹爹真正教给你的第一课,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说着,他拿出那张纸给我看:“这叫和离书,意味着,从今往后,我和你的娘亲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很可能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
烈日炎炎的街道上,我哭得肝肠寸断。
4
爹爹带我去了一个小巷子,叫做杏花街。
这里和公主府天差地别,我又忍不住想闹起来。
爹爹却只是默默看着我,我心中的话也不敢再说,只好瘪着嘴憋了回去。
我顶着哭得红肿的眼睛躺在新家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为什么娘亲突然就不喜欢我了呢?
明明从前我只要摔了一跤娘亲就会提起华贵的裙摆向我跑来,轻轻把我抱起来然后软声轻哄。
一定是她还没消气,我一定还要再去找她认错。
爹爹说的不对,从前府里的阿婆告诉我,世上没有娘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手掌上的擦伤还隐隐作痛,我只得把手伸出被子平放在枕边。
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入睡。
我睡着后。
一个清瘦的身影推开了我的房门。
爹爹拿着药品和一块白色的布,看到我枕边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坐在我床边,仔仔细细把我的伤口上了药,随后包了起来。
最后,他看了我许久,如果我醒着就会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
像是透过我在看着什么人。
5
天亮时,爹爹不在家中。
桌子上放着我最喜欢的糕点,还是温热的。
我抓起来塞进嘴里,这才发现我的手被包了起来。
眼泪又不自觉掉了下来。
为什么我们一家人要分开?
明明从前娘亲和爹爹都很好,娘亲从来不会生气。
我要把爹爹带回去。
吃完后,我悄悄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巷子窄窄的,人来人往。
旁边一个坐着的婶婶叫我:“哎,小丫头醒了,你爹爹出去办事去了,让我帮忙看着你,你来婶婶这里玩。”
婶婶笑呵呵地看着我,脸上皱巴巴的但看起来很亲切。
我严肃地摇头。
家中突发变故,我已经是一个稳重的大孩子了。
我抿着嘴看着婶婶,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哎,你这丫头跑什么,要去哪啊?”
婶婶的声音被我甩在身后。
我没怎么单独出过门,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很陌生。
从前听说有专门拐小孩子去卖掉的坏人。
我崩着脸,目不转睛地朝前面走,公主府的门很大,我一定远远就能看到。
街上的小贩卖力吆喝,原来是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