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没入的更深,他却依旧抓著剑刃要往胸膛裡刺,像是察觉不到疼痛,恨不能将自己捅个对穿。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每说出一个字都有血液从唇角淌出。
“如果……做不到隻心疼我……”
“那就杀瞭我。”
第一次见林秋让哭成这样
林秋让不记得自己是怎麽带著祁遇跑去药房的。
他背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祁遇磕磕绊绊冲去药房,路途中险些摔倒,方知有和褚夕便是追也追不上他。
肩上的人很重,后背越来越湿,还有肩膀,湿瞭一大片。
不完全是血,林秋让都明白的。
祁遇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哥。”
肩背上传来破碎的声音,林秋让不知怎的心中生瞭火气,便是方才他都隻是害怕,从未这般气过。
“……闭嘴,别再说话瞭。”
一开口,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到听不清的地步。
背后胸腔传来颤抖的声音,是祁遇在断断续续的笑,他又喊,“……哥。”
“哥……”
“哥……”
随著他微弱的笑声,很轻很轻的喊声。
“……你心疼我……”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林秋让觉得气愤、委屈,胸口发胀。
他太生气瞭,一面跑,一面咬牙切齿的骂:“我让你闭嘴。”
“哥……我困瞭……”
“别再叫我瞭,别再喊我瞭。”
林秋让的声音几乎像是生鏽瞭的铁在摩擦,他也不知何时乞求起来,“……别说话……省些力气,别睡……不要困……”
他脑子成瞭一团乱麻,褚夕终于在不远处用传声符提醒他:“知道你心疼他,但别忘瞭有疾行符,这样跑也不知要跑到何时去。”
“对、对。疾行符……”
林秋让腾出一隻手,在身上胡乱摸著,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哆哆嗦嗦贴在身上继续跑。
跑到药房,没有人。
他又背著祁遇去找玉长老,可玉长老房外有禁制,怎麽都没办法闯入。
“祁遇……祁遇……别睡……”
没有回应。
就连身上的水渍都分不清是自己的汗还是祁遇的血。
他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听边上有人喊他的名字。
“……秋让?”
林秋让连忙转头,看见来人。
是柳茴。
柳茴站在原地,看见林秋让和祁遇一身的血,咬瞭咬唇,从怀裡摸出瞭一个玉牌,她默念咒术,玉牌开始发亮。
“玉爷爷,睡瞭吗?……抱歉用这种方式和您传讯……是秋让在门外,似乎是有弟子受瞭重伤。”
她的声音在寒夜中很清冷,很干净,像银铃一般悦耳。
有种能够叫人安心的魔力。
林秋让静静的看著她。
他不是没找过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