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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萧棋躲入山中后,他本营的位置就一直是个谜团;
除了萧烬,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藏身何处。
但他现在还无法完全控制兵部,不可轻举妄动。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萧棋是个无比狡猾的人,一旦没能做到一举击破,他必然会藏匿得更深。
到那时,局势也会变得更加不利。
所以在登基以前,不论发生什么,萧烬都不打算动叛军的本营。
这枚棋子对他很重要,一切牺牲都是有必要的。
萧烬不知道自己的理智是在什么时候断弦的。
或许是在看见沈玉衡被那些恶心的脏东西压在身下时,又或许在看见沈玉衡御马逃离自己的那一刻起;
他一想到沈玉衡差点被那些渣滓侵犯,就好像四肢百骸渗入了无数的毒血,快要把他逼疯了。
即使是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都不够,不够。
血腥的气息充斥在两人凌乱的呼吸里。
沈玉衡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他完全没有接吻的经验,根本忘了要用鼻子呼吸。
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在单方面的侵略,少年死死压制住他的身体,不断掠夺着他混乱的气息。
他毫无章法地吸吮着他的舌头,一个莽撞一个青涩,却亲了很久很久。
直到他面色涨红,开始捶萧烬胸口,少年才终于缓缓松开他。
沈玉衡从窒息的边缘抽离出来,大口吞吐着冰凉的空气,然而下一刻,脖颈却又是一疼。
沈玉衡猛地睁开眼,白皙的脸颊滑下一滴汗:“萧烬!”
他惊慌的叫喊并没能让少年的动作慢下一分,他像是饿极了的狼,急于去撕扯怀中的猎物。
尖锐的虎牙刺破脆弱的肌肤,刺眼的一行艳红颜色顺着脖颈凹凸不平的曲线滑落下来。
萧烬在他颈前胸前留下无数咬痕齿痕;
看见沈玉衡气喘吁吁,眼角通红的样子,萧烬眼中漆黑的空洞终于消散了一点。
那股一直在折磨他的,异样的痛楚,总算也得到了一丝纾解。
恍惚间,连沈玉衡的脸,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恨了。
感受到少年的桎梏稍微放松,沈玉衡微微后退,指尖拉扯着破碎的衣服。
他随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然而,这个动作如同一记猛击,瞬间将萧烬拉回了冰冷的现实里。
他曾无数次趁着沈玉衡沉睡,偷偷亲吻过他的唇,也曾无数次在黑暗中,不留痕迹地探入他深层的体温。
因为习惯了沈玉衡熟睡时的安静与顺从,他甚至开始觉得那些肮脏的行为带着某种温度。
然而当他看见眼前的沈玉衡那几乎无意识的擦拭动作,萧烬一瞬间浑身战栗,仿佛被揭穿了自己藏在黑夜里的所有卑劣与不堪。
他从来没接纳过他。
他怎么敢拒绝他。他怎么敢。
萧烬狠狠拽住沈玉衡的那条手臂,将他拖出那个地狱一样的房间。
他手下的两个死士刚刚记录好叛军转移的方向,就看见沈玉衡衣衫破碎,步伐踉跄地被萧烬拽出来。
他似乎是在刚刚的争斗中扭伤了脚;
但萧烬的步伐并没有为他慢下一秒。
两个死士毫不意外,他们的主子从未怜悯过任何人,更何况是他憎恨的父亲的一个男妃。
可他们又看见萧烬让那个男妃上了自己的马,让他披着自己的大氅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