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的手开始不规矩,我带着困意一本正经地阻止,皱着表情也不知道是舒爽还是难受。出发的时候就讲明了,赶路期间禁止滚床单,免得耽误进程。
“……哎。”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胀鼓鼓的,然後又泄了气,唇角贴在我的额头,闷闷地答应了,双手回到了我的腰上。
又是一夜安稳觉。
赶路七八天,在七月底的时候到达毒窟岭,在这之前,顾遇水还送过礼物进来,有种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既视感。
不知道为什麽,现在走到毒窟岭这里,我有种对不起云覆雨的感觉。
我牵着马走在顾遇水旁边,他看我心神不宁,问道:“想什麽呢?”
“你本来就有师父了,现在来找闻肠,是不是对不住姐姐?”
“师父多多益善啊,再说,有我这麽天资聪颖的徒弟,是她们的荣幸。”
“……”不愧是你。
进入了毒窟岭地界,这里三三俩俩的有一些建筑隐藏在林野中,既然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就不算无人区。
路上遇到砍柴的,还有几个披着斗笠拎着鱼护的钓鱼人,石板铺就的山路四通八达,好似开发了不少地方。
樵夫说这里大部分的地方都很不错,只有一处洞窟附近有许多毒虫瘴气,所以得了这个名字。
“少爷,你说闻肠是不是就在洞窟那里?”
“她疯了,放着好地方不住。”
我以为她外号毒帝,肯定不在意毒虫这些,说不定就住在最毒的地方,结果根本不是。
闻肠和阿土住在山环水抱的山脚下,路面平坦,还没有大型猛兽。
是一个一点都不独特,也不符合毒帝身份的温馨大院子。
眉目温柔的男人穿着干净的青衫,带着浅浅的笑等候在门外,看着是来迎接我俩的。
“阿土。”顾遇水望着对方,神色温和地打了招呼。
名叫阿土的男人并没有令人惊艳的容貌,有着麦色的肌肤,五官甚至能说得上普通,就是身子骨看着还挺硬朗,眼角也有一些岁月的痕迹。
非要说特别的,应该是那双眼睛,不是眼型好看,而是眼神温柔,整个人的气场非常干净美好,就像他身上那件青衫一般,穿着熨帖丶舒适。
我与阿土初见,就像有一种见到故友的感觉,让人没有防备和警戒心。
毕竟是能在当时那种环境下靠近顾遇水的男宠,还能成为闻肠最後留下的人,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我随着顾遇水一起打招呼,阿土与我微微点头,便将我们请去了主屋。
“水儿也长很大了呢,那个时候看你,总怕你长不高。”
“是啊,所以你还偷偷给我吃的。”
“也只能做到让你吃好一点了,逢山如果有什麽想要的,尽管与我说就好,若是害羞,与水儿讲也一样,生活上的物品都会备好。”
他很轻易地就叫了我的名字,对方如此细微体贴,我也不由得心生好感,连忙道:“谢谢阿土!”
“晚饭我来准备,有什麽忌口麽?”
“没有!都听你安排!”
阿土让人感到轻松,但随後见到的闻肠就让人头皮发紧。散着长发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袍,并非农妇打扮,右眼带着镂空的银质眼罩,她气质妖媚,容貌逼人。
看到顾遇水的时候,闻肠的第一句话便是调戏。
“臭小子,长这麽漂亮了,早知道就该听那些小弟弟的,当年把你拿下。”
这话一出口,我就紧张了,想把顾遇水往身後拉。要是忽然抢男人,我抢得过她吗,而且我的明月神功只有一层了啊!
阿土都还在这里,这样调戏别人真的好吗!我看向另一个当事人,阿土还是温柔地笑着,并没有任何反对之意。
似乎闻肠说什麽,阿土都只会顺从,这就是顶级男宠的从容不迫吗!
被我这慌张的样子给逗笑了,顾遇水安抚地牵起我的手,“没事,当年没要我,现在想要也要不到。”
闻肠轻蔑道:“你除了有点脑子和姿色,其他地方一无是处,和你娘一样讨人厌。要不是长得像你爹,我早把你剁了。”
总觉得我听到了一个大八卦。
“我娘惹你生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你给她添堵也很多次,我爹反叛被杀,还不是有你推波助澜。如果没有你提供的毒,怎麽能控制右护法。”
“枕边人刀刃相向最好玩了,你娘实在不会驯服男人,看看我,多会选。”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比我娘高明,美丽,强大。这麽几年过去,容颜不改,我娘都老掉牙了,要不我认你做娘。”
我:“……”以後被你亲娘吊起来打了我可不管啊!
闻肠知道顾遇水花言巧语,但依然被哄得哈哈笑,随後,美人的眼眸往我这里一瞥,我立即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