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在狮子大开口,但理想要做大一点嘛。如果後期他真的兑现这麽多钱,我在这里就吃穿不愁了。
牛马不就是为了钱才工作的吗!
“好。”
他轻松应下,算是答应了给我补偿。
小红马的负担被减轻,更多的行李都分担在了黑马上,这次赶路快了不少。
赶路十多天,我们没有再遇上寻仇的,安全抵达乐城。
这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四通八达,河道也很宽阔,下次赶路还有水路可以选择。
进城之前,城门口的两道旁就有很多摊贩在卖东西。这可比之前的游山镇热闹许多,我和顾遇水牵着马走在行人中。
看到有卖窝窝头的,我跑过去买一个,客气地问旁边人,“老大,你吃吗?”
顾遇水拿走吃了,我默然一秒,又转身买了一个。
城市大了意味着人员更复杂,一路上见到江湖客打扮的人都多了。刚刚还有两个剑客和我们问路,他俩没认出顾遇水,搞得我心惊肉跳的。
将顾遇水推到货郎面前,我说:“主子,我们买点挡脸的东西吧。”
顾遇水:“为什麽。”
我:“你不怕追杀吗。”
顾遇水:“我不怕,你怕,所以你买。”
挡我的脸有什麽用啊!
在我苦苦哀求的情况下,他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我俩就在货摊上挑挑拣拣。
我拿出一个猪头面具扣他脸上,我承认自己有报复的心思。顾遇水挥开这个面具,自己选了一个坠着一排珠串的面饰。
这个戴上去很好看,但吸引别人的目光对他有什麽好处啊,而且叮叮当当的,到时候打起来都不方便。
又选了一会儿,我拿起一个挡住下半张脸的铁质面具,冰凉的触感,外壳刻着兽牙。
我往顾遇水的脸上一比划,哇——覆面系美少年,还衬得他那双眉眼更精致了。
突然,一个牛头面具扣在我脸上,顾遇水说,“这种一看就很蠢的适合你。”
心里给他比中指。
闹了半天,在货摊上一个面具都没买,但是买了假胡须和手指大小的小木筒。
他把小蛇转移到了这里面,自己贴了假胡须,这麽粗糙的易容手法,只能骗过大老粗。
肖问鼎要是看到了,肯定一眼认出来,然後赏他几十拳。这家夥其实只想玩,并不是真心想僞装。
我以为我已经不内耗了,没想到顾遇水才是反内耗第一人。惹祸被追杀成这样,还背锅,他一点都不着急的。
下午天气还很好,迎着斜阳,我们走上宽阔的青石板道,来到一家很阔气的酒楼面前。
我看向身旁的人,“大哥,我们是不是要低调点?”
“不想吃好的?”
“想是想,但不想吃一半就被莫名其妙地追杀。”
“机遇和风险是并存的,人总有一死,看开点。”
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好吧,还要被你连累,这怎麽让人看开。
不过在踏进酒楼後,我就专心看菜牌了。这次顾遇水要了一个二楼的雅间,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小二殷勤地端来茶水和果脯,我已经计算好了,吃不完的点心都要打包,但是点的菜一定要吃光。就他这麽个花钱的方式,很快就会穷的。
大酒楼还是讲究,菜色丰富还有了摆盘,水果也削得漂漂亮亮地放好。店小二用匕首将烤好的全鸡给剖开,里面还塞了一些菜,香得我迷糊。
“客官请慢用,有事儿摇摇铃铛,小的就来了。”
在桌边放上一个精致的铜铃铛,精神抖擞的小二就退出雅间,看得出来他上班很开心。
“路上那麽馋,现在又不吃?”
看我还没动筷,先是拿起一壶酒对嘴的少年随口调侃一句。
我赶紧拿筷子去夹鸡肉,每道菜都尝个鲜,“老大,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你的厨艺果然和酒楼大厨有得一拼!以後就算不跑江湖了,也能当大厨。”
“然後毒死全部来吃饭的人。”
“……”
倒也不必这麽不忘初心,我在这胡吃海塞,同楼层居然传来琵琶声,须臾,细软轻柔的女子歌声响起。
我竖起耳朵听,觉得小曲还挺好听,不愧是大城市的大酒楼,还有专业团队来吹拉弹唱。
吃得肚子都撑起来,实在干不动了,我准备摇铃铛,让小二拿油纸来打包。
手指刚摸到铃铛,就被顾遇水摁住,“干什麽?”
我缩回爪子,“叫小二过来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