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啊。”卜阳阳边想边说,“我在国内待不了太久,不过我过段时间还会回来。”
徐惊缘能猜到她很忙,但仍是诧异:“怎麽这麽着急?”
“打离婚官司,回来办点儿事情。”卜阳阳说,“儿子我没带回来,所以得尽快回去。”
徐惊缘换了个姿势,正色道:“怎麽回事?”
“见面说吧,这大过年的,净给你听些气人的事情怎麽行。”电话那头有人说话,卜阳阳回应了一句,然後道,“等等再联系你。”
徐惊缘:“好。”
徐惊缘挂断电话,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怎麽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这麽多年,卜阳阳到底都发生了些什麽。
无论发生了什麽,她们都不再是十年前稚嫩的少年,总归是拥有处理事情的方式和心态。
窗外有人放鞭炮,很快又响起一阵鸣笛,世界短暂得恢复安静。不过一会儿,电视机里传来春晚热闹的声音。
徐惊缘抱着手臂,看见蒸锅里逐渐变色的大闸蟹。
徐澈和纪风岚从门外进来,嘴里嘟囔着楼下放鞭炮的都是些小孩子,巡逻的人正在训他们话呢。
徐惊缘拿出手机,碍于徐澈和纪风岚已经回来了,便只好发消息给梁烬舟,祝他新年好。
梁烬舟回她:「你也是。」
徐惊缘:「在哪儿?」
梁烬舟:「急诊。」
他竟然,又去急诊了。
徐惊缘:「你不是转科了?」
梁烬舟:「嗯。」
徐惊缘叹了口气。
她觉得梁烬舟可能是自愿申请前往急诊,又或者和别人换班了。
纪风岚推开厨房门,笑着问:“做什麽呢?”
“大闸蟹。”
“好了没?”
“快了。”
“好。”纪风岚回头看了一眼徐澈,又扭过头来,“你爸要做他最拿手的酥鱼。”
“好的。”徐惊缘说,“我马上腾地方。”
“在干什麽?”
徐惊缘收回了手机,漫不经心地回道:“没什麽。”
“谈恋爱了?”
徐惊缘:“……”
“实话实说啊你。”纪风岚干脆进来厨房。
徐惊缘说:“没有。”
“不要骗人。”纪风岚说,“我和你爸又不会阻拦你。”
“还没稳定。”徐惊缘淡淡地说,“等过段时间吧,把他带回来给你们看一下。”
“那敢情好啊。”纪风岚大声向门外喊道,“徐澈,惊缘要朝家里带男朋友了。”
徐惊缘被纪风岚一嗓门喊得脸热,但没说什麽,就是不知道二老对于男方家境有什麽要求。
徐澈走过来,一家三口都站在了厨房里。
“什麽?”
徐惊缘低着头问:“爸,妈,你们希望我嫁个什麽样的人?”
徐澈和纪风岚对视一眼,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徐惊缘没看见,她低着头夹螃蟹,掩埋心里的想法。
徐澈说:“无论长相家世如何,人品是最重要的。”
徐惊缘轻轻抿了抿唇,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