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冯灿灿说,“这姐姐真有钱,家里摆的玩偶好几万,我说了句好看,她就要送给我。”
“别随便问人要东西。”
“我没要。”冯灿灿瞪他一眼,“是她要给我的。”
“给你也不能要。”
“我知道。”
时间不算早了,冯灿灿确实有点儿困。她最近在学校表现不错,老师很少给梁烬舟打电话。
她知道,自己能从临安转到静南一中,是梁烬舟托了曾经班主任,才能够进行得如此顺利。
而她所在的班级班主任虽然年轻,但其实很是尽责。
静南一中的教学质量比临安高出许多,梁烬舟费尽心力,除了他不放心她独自待在临安,还有就是希望她能够好好学习。
她说:“舅舅,你平时工作累不累?”
急诊科,想想也知道。
梁烬舟擡眸看她,双眼皮轮廓很是深邃:“还好。”
“真的?”冯灿灿说,“我怎麽不信?”
他漫不经心道:“年底转科。”
他是新晋医生,急诊科待了将近十个月,年底就会转到心内科。
冯灿灿摇了摇头,又问:“舅舅,你怎麽想着要当医生呢?”
不等梁烬舟回答,她又询问:“因为热爱?”
梁烬舟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就这样回答吧。
“嗯,因为热爱。”
他问冯灿灿:“你以後想做什麽?”
“不知道啊。”冯灿灿用筷子挑着碗里的荞麦面,“什麽赚钱做什麽吧,我想报答你。”
不知道这话的真假,梁烬舟却切实感动到了,唇角扯起弧度。
“好好努力,舅舅会老,你也会长大。”
“你就比我大十一岁。”冯灿灿说,“你老了我也老了!”
梁烬舟看她的眼神,就像十年前一样。
“你在舅舅心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夜晚,梁烬舟听到客厅有动静。
他起身出门。
静谧的空气中传来规律的“哒哒”音。
房间没开灯,昏暗的空间里只有窗外的月光和远处的霓虹投影。
他站在客厅里,看见冯灿灿清瘦的背影,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的,是他新买的扫把。
就见她一言不发地将厨房丶客厅清扫了遍,然後侧身,走向了另一间房。
直到门被关上,梁烬舟都没有说一句话。
-
徐惊缘是第二天早晨八点醒的。
这一觉醒来有些晚,不过好在何晴发来的报备里一切正常,孟南那边也无异样。
徐惊缘起床做了一份三明治,倒了杯牛奶。拿起手机的时候,这才发现梁烬舟昨晚发来的消息。
消息内容有关家里的暴力熊摆件。
徐惊缘回了句不痛不痒的话,想着这个时间点的梁烬舟早就应该去医院了。
他果然没有及时回复。
但是,也是从这天,她和他开始频繁联系。
徐惊缘不是个喜欢和人网上聊天的人,很显然梁烬舟也不是。
两个人忙碌闲暇的时间交错,发出去的消息交错,情绪也不能産生交集。
所以,徐惊缘一直都很平静,她觉得梁烬舟也是。
下午开车去沐雨浔风,刚到了地方,就接到了高中班长陈诺的语音通话。
“徐惊缘,周五的同学聚餐你可得记得来啊!”陈诺说,“好久不见你了!”
“有时间就去。”徐惊缘默了几秒,还不敢一口应下,不过她内心里是倾向于去参加聚会,所以又补充说:“尽量。”
陈诺笑着问道:“民宿忙不忙?”
“忙。”徐惊缘如实道,“下个月会更忙。”
“十一国庆,肯定忙。”陈诺忽然说,“我记得你在凛山那边也有民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