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餐
四月份还有一件事让周灯歌耿耿于怀。
又一个周末,走进云停吃午饭的周灯歌嗅到了一丝不熟悉的味道。
浓艳的玫瑰调的香水取代了清新的茶香,而黎灯影既不在厨房,也不在吧台。
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别的异常,只是在吧台看见了他们的照片。
周灯歌刚刚还冷硬如石的心一软。
黎灯影就是在这个时候进门的。
周灯歌上下打量他,除了在暖和的春天,男人的嘴唇依然不是红润健康的以外,没有发现什麽异常。
视线缓缓向下,她发现男人的衬衫有些褶皱,还有水洗的印子。
哼。
眯起眼直视他後被黎灯影察觉到了,对方朗声笑,“怎麽了?”
“谁心里有鬼谁心里清楚。”
周灯歌抿着唇走回沙发,没有再看他。
男人静立了片刻就进去做饭了。
第一次,周灯歌吃饭时没有只言片语。
事情并没有急转直下,只是周灯歌很快就见到了黎灯影的朋友,一位西装领带的男人。
对方和黎灯影差不多年纪,脸比较普通,比黎灯影更像真实的男人。
原来玫瑰调香水是他喷的。
周灯歌暗自腹诽。
三人围着一桌,黎灯影和他坐在一边,周灯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好,”西装男伸出手,“我是黎灯影的朋友,叫我唐哥或者哥哥就行。”
“哼。”周灯歌冷哼出声。
她象征性地伸出手,“那你应该叫黎灯影爸爸。”
“噗嗤。”黎灯影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挑眉,周灯歌握上西装男的手,“开个玩笑,不会介意吧?”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她快速抽回,“我叫周灯歌。”
“直接叫他唐睿就行了。”黎灯影拇指一翘,指着西装男。
吃饭的时候,唐睿商量着对周灯歌开口:“小灯歌,我要和你的黎灯影去A城的美食节,问你借一个月。”
话还说得挺漂亮,可惜内容周灯歌不喜欢。
她在两个男人身上扫视几下,无趣地掀了掀眼皮,避重就轻:“他才不是我的。”
黎灯影轻咳一声,“我会让人每天给你送饭的。”
“不需要。”周灯歌擦擦嘴,一眼都没看他,“我去住宿好了,反正就不到两个月了。”
“不行。”黎灯影拒绝得干脆,顺便一记眼刀让唐睿闭嘴。
周灯歌眯起眼看着他,“理由?”
他侧过脸,轻咳两声,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没什麽立场。
“好吧……等我回来,你就回来住。我给你的小灵通多充点话费,记得给我发短信,冰箱里还有很多冷冻的吃的,放假回来可以来吃。”
周灯歌想说他啰嗦,却卡在喉咙里,怎麽也发不出声。
黎灯影给她夹菜,唐睿倒是大大方方的,“给我也夹点。”
“做梦。”
周灯歌笑不出来。
明明孤独才是她的常态的,明明黎灯影只是去旅行,明明她没那麽脆弱。
习惯真是骇人,也害人。
她愤愤地想,然後用牙把菜残忍砍断。
四月和五月中旬,周灯歌都是在学校的硬板床上度过的。
学校鼓励学生住宿,周灯歌的好同桌也住了进来。
同桌名叫聂同春,机灵又聪明,不仅在学习上和周灯歌旗鼓相当,在语言功底上也不相上下。
她们坐了三年同桌,前前後後换过不少前後桌,无论对方是多麽壮实的男生,她们从来没有输过气势。
虽然周灯歌的高中并不是很差,可毕竟是公立学校,上下床的宿舍,即使没有住满也不会很舒服。
但是,就算是这样,聂同春也很喜欢让周灯歌在熄灯前和她一起挤在下铺,两个人说会儿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