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倩娘传过话来,祝子听被人赎走了。”连翘躬身行礼,馀光看着站在窗边的南臻。
今日是十五,月光的馀晖轻轻地洒在俊美男子的脸上,更衬着其面如冠玉。
南臻闻言也不惊也不恼,只是问了句:“谁买走的?”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问今天喝没喝茶一般轻松,这样连翘的心也定下来不少。
“是左丞相家七公子齐洛买去的。”连翘道。
“他没有理由突然找祝子听。”南臻轻声道。
“回殿下,齐洛赎了祝子听後便去了苏家,还把祝子听留在苏家。”连翘顿了顿,道:“难不成会是苏竹卿他……”
连翘没说完,因为这种猜想实在是匪夷所思。
苏竹卿,一个根本没有去过醉仙馆的人,一个可能连祝家都不知道的人,怎麽会突然有目的地让人去赎出祝子听呢?
“是他啊。”南臻轻轻笑了声,似乎并没有惊讶。
“属下觉得苏竹卿的确有问题,”连翘有些担心道:“祝子听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已经好几次了,苏竹卿的行为太过奇怪。”
“所以,你找到他的问题了吗?”南臻笑着问道。
“就是没有找到,才觉得更可怕。”连翘道:“属下办事不利,那个叫青鸟的组织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属下已经扩大打听范围,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线索。”
“慢慢找,不着急。”南臻眨了眨眼睛,从袖口里摸索着什麽,道:“苏竹卿不可怕,若是变成了对手才是麻烦,这个我来想办法,你们先不要动他。”
“是,属下明白了。”
“还有,留意最近从苏家飞出来的鸽子。”南臻从袖口里摸出来了什麽物件,拿在手里把玩:“祝子听身上发生了这麽大的事,他一定会尽快告诉祝子文。等到信来了,就知道苏竹卿的目的了。”
“是。”连翘应了声,忽然想到了什麽,道:“醉仙馆那边没了祝子听,是不是要换个人做眼线。”
看人不能看他人前君子的一面,那是看不出什麽的。醉仙馆有了祝子听,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多事情联系起来後可以洞察时局,甚至连一些高门腌臜小事都能看的明白。
于是,祝子听将这些事情事无巨细地飞鸽传信给了祝子文,而这些信的内容最终也到了南臻的手上。
祝子文是南臻的人,祝子听做这些事实际上也是被南臻授意。
如今祝子听在苏府,那便需要一个人来接替他的班。
“忍冬不是早就想来京州城了吗,那就让他来吧。”南臻道。
“可是他……”连翘想到了什麽,欲言又止。
“无妨,正好让他也去见见老朋友。”南臻道。
“是。”连翘应道。
“还有啊……”
一听南臻似乎还有吩咐,连翘连忙将属下告退四个字咽了回去。
然而南臻并没有马上接话,反而慢慢踱步到连翘面前,将手里把玩的东西摆在了他前,道:“你知道这个吗?”
连翘看着面前的埙,有些茫然道:“属下知道,是埙。”
殿下什麽时候对这个乐器感兴趣了?
“我吹一段,你记一下节拍。”南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