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快死了,才想起自己该死,这不是正合适吗?】
她虽然在笑,目光却始终落在屏幕中间,
那一行是:
【他要让白兰地看到我的下场。】
时针已经指向早上8点,赤井秀一借着出吃早餐的时间出来,而降谷零他们则开始讨论洗脑失败的事情。
【但如果考虑到那个可能,就又不奇怪了。】
工藤新一开口,又忍不住瞥向另一边的清水间原和梅根,结果被那位说谎骗过他的点心店老板嘲讽,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小侦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如果白兰地只能接触到卡拉斯号,那或许真的会被影响。但如果他同时接触到正常学校的教育和有正常社交,而且另一边的生活没有被干预,那这种方法就没用了,是不是?】
工藤新一干笑。
【就算你想的是对的,那只能证明K知道松田阵平的情况。】清水间原的声音如阴凉的雨,【而松田阵平呢?你看他像是了解K的情况吗?】
当然不像。
【没有证据,那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气氛凝固。伊达航却不合时宜地觉得这句话十分耳熟。
他在搜查一科出外勤时碰到柯南的次数极多,碰到沉睡的小五郎的次数也当然也不少,而每次柯南推理到最后,嫌犯总会不死心地要求柯南、不,沉睡的小五郎给出证据。
平心而论,这种要求当然合理合法合情,而每一位嫌犯最后也都求仁得仁,求锤……得锤。
伊达航脑中,这个无厘头的想法一闪而过,就被他的理智压下。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萩原研二编造的噩梦和松田阵平的答复。
松田阵平回答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的就像是说新年时需要去寺庙神社参拜那样理所当然,以至于伊达航,都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等到反应过来,他却看见了与之前画面中截然不同的松田阵平。
松田家,松田阵平的房间里,盘腿坐着的男孩神情冷静,那双暗青色眼睛中符合年龄的好奇、灵动,被无边无际的深海吞没,
他凝视着旁边同样年幼的萩原研二,却像是透过12岁男孩的身体,看见了萩原研二的灵魂。
萩原研二半晌才能开口,
“小阵平,是……”是你吗?
话没说出口,他狠狠闭上嘴,把这句因为含义不清而显得容易误会的话咽了回去。
当然是,不然还能是谁!
他只是想问,现在的小阵平是他们要找到的未能醒来的29岁的松田阵平,还是卡拉斯号上,从未显露出半点和松田阵平有关的“白兰地”?
结果卷发男孩轻易地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爽地啧了一声,
“hagi,你对我说话什么时候还那么谨慎了?”
确认了。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眼圈突然红了。
松田阵平一下子挺直了腰,快速道:“你别在这种时候装哭骗我,你是29岁不是真的12……”
一滴眼泪无声地砸在榻榻米上。
松田阵平的表情顿时空白。
他惊得心神骤松,顿时被弹回到了那一片空旷中。
属于萩原研二的屏幕上,卷发男孩恍惚了一下,目光中的沉稳散去,他像是才看见萩原研二的样子,目瞪口呆:
“hagi?你怎么了?”
他一手撑在榻榻米上,上半身向前探,自下而上凑近别开头试图把眼泪抹掉的萩原研二,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千速吗?”
“要叫姐姐。”
“噢,所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