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
乔桉屿的桌子没多大,盛不下两个人。
林澈于是拎了笔和书,把椅子拉远,面朝着乔桉屿的方向。
人靠在椅背上,两腿伸直,一手转着笔,一手抓着书。
目光一行一行扫过书本,不时停一下,拿笔在上面做个标记。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休闲装,两只袖子是黑色的。
拉链一直拉到头,低着头的时候,下巴掩在领子里。
他的头发不长,发量却多。
额前两侧两撇向里弯的刘海,搭在眉梢上。
其馀的头发整个向後捋,带点微卷,极有层次的把後脑勺修饰地十分圆润,发尾扫着後脖颈。
发型像是大背头式,较蓬松的狼尾。
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中,又带着一点叛逆和硬朗。
脱下校服後的全新造型,给乔桉屿一种新鲜感。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晒着乔桉屿的背。
他两脚都踩在椅子上,以一个团成团的姿势蹲着,不时拎一拎领口扇风。
肘边放着一个果盘和一袋零食。
少爷挂念了许久的小吃街,总算在昨天晚上去逛了一次。
拎回一大袋零食,又被叶青梅赶出去,买了一趟水果。
他拆了包法式小面包在嘴里嚼,空包装袋已经在面前的桌上堆了四五个,水杯边上还立着一包没喝完的牛奶。
他基本上每隔五分钟就要吃个东西,扒拉出一阵塑料袋的响声。
林澈掀起眼皮盯着他。
乔桉屿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迟疑着把手里正准备拆的小面包递了过去。
鼓着腮帮子说:“你也要吃吗?”
林澈垂了垂眸,说:“你是老鼠吗?”
乔桉屿:“?”
又十分钟过去,他依然只是盯着题目看。
林澈忍无可忍,收起腿,把椅子挪过去,坐直身子靠了过来,说:“哪不会?”
他的视线越过乔桉屿的胳膊,落在本子上。
脸贴得太近,近到乔桉屿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少爷瞬间就不会动了,拿着笔僵在了那儿。
少倾,耳边响起一阵细细的布料摩擦声。
是林澈将脸转了过来,呼吸声于是愈发清晰地响在耳边。
“哪不会?”他又问了一遍。
啪嗒,乔桉屿指间的笔,掉在了本子上。
他慌慌张张地捏起来重新拿好,说:“这丶这道题,不会。”
林澈:“不会就不会,你耳朵红什麽?”
乔桉屿:“你丶你离得太近了,热。”
林澈偏头,见他确实坐在阳光里,于是椅子往後移了下,在地上擦出次啦一声刺耳的声响。
然後隔着老远把上半身往前倾,下巴几乎要抵在乔桉屿的胳膊上。
林澈觉得这个姿势,莫名有点像撅着屁股蹲马桶,不太雅观。
于是干脆起身,站在了他身边。
他外侧那只手撑着桌子,里侧那只手落在他面前的本子上,指着题目。
很霸道地挡住了乔桉屿一半视线。
乔桉屿为了能看见题,不得不侧身,脑袋朝前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