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为什麽躲着我?
夜幕如墨,缓缓晕染开来,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酒店里却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派对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相辉映,在舞池中编织出如梦似幻的光影。音乐声震耳欲聋,鼓点如同心跳般有力,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在人们的胸膛。
沈却就像一块甩不掉的橡皮糖,紧紧挨着季远。
每走一步,他都刻意靠近季远,手臂时不时轻轻碰一下季远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嘴里不停地说着:“哥,这个点心很好吃,你尝尝。”
季远本就不擅长拒绝,此刻微微皱眉,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伸手接过点心,尝了一口,轻声说:“好吃。”
沈却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嘴角高高扬起。
谢南州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握着一杯红酒,酒液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轻轻摇晃。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他机械地轻抿着酒,眼神空洞地望着不远处那对形影不离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冷峻而复杂。
“你表弟真是不怕死。”梁时木端着一杯鸡尾酒,轻轻晃了晃,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看向杨轻佑。
杨轻佑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脑子太笨,上次在广云汇我就提醒过他,离季远远一点,他不听我有什麽办法?”边说边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两人的目光一同看向谢南州。
谢南州缄口不言,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牢牢锁住季远,眼神如同宇宙中深不可测的黑洞。
季远自然也感受到了谢南州那如芒在背的炽热视线,他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裤腿,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的烦闷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他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试图用酒精来缓解这份压抑,可心中的烦躁却丝毫未减。
终于,季远觉得心里憋得慌,再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动作有些急促,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去上个厕所。”
沈却闻言,条件反射般地从座椅上弹起来,“我陪你去。”
季远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沈却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撇了撇嘴,嘴角向下耷拉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嘴里小声嘟囔,“那好吧,哥你快点回来。”
季远刚踏入厕所的门框,正欲轻轻合上木门,一只强有力的手却猛然间从门外探入,指节分明,粗鲁又不失礼貌地抵住了即将闭合的门扇。
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谢南州踉跄着步伐,带着一身的酒气和夜晚的凉意,一同挤进了这狭小的空间。
厕所里灯光惨白而清冷,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白色的瓷砖墙面散发着丝丝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混合着谢南州身上那浓烈却并不刺鼻的酒气,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又令人心乱的气息。
季远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洗手台上,心跳陡然加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攥紧他的心。
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说道:“你先上吧。”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在谢南州身上过多停留,只是匆匆扫过便移向别处。
谢南州仿若未闻,他走进洗手间,反手将门锁上,那“咔哒”一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一道禁锢的咒语。
他一步步逼近季远,身上的酒气愈发浓郁,季远只觉得自己也仿佛被这股气息包裹,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醉意,可头脑却又无比清醒。
当谢南州站定在季远面前时,季远只觉眼前一片黑影笼罩,还未等他有所反应,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握住。
谢南州微微用力,将季远的身子一转,顺势压在了门上。
季远的後背紧贴着冰冷的门板,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谢南州的胸膛上,掌心下是那紧实而有力的肌肉,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