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你输了我也没赢
“不是故意的。”季远说道。
闻言,谢南州看着季远,眸中神色复杂,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季远笑时仿若藏着繁星,眼角眉梢尽是玩味,此刻正盯着谢南州,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丶略带狡黠的笑意。
他的长发在风中飘逸,俨然一个才情肆意的文艺画家,举手投足间皆可入画。他的言行又满是自在随性,让人捉摸不透。
见谢南州一脸困惑,季远话锋一转,笑意更深。那笑容像个得逞的孩童,眼中光芒狡黠,拖长尾音道:“是有心的。”
谢南州眉梢扬起,问道:“你不想赢?”
季远身形微微後仰,脸上的笑意不减,说道:“当然想赢啊。”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不过临时改变主意了。”
谢南州细细地打量着季远,那双狭长的眼眸似夜里的海,深邃而平静。
季远的下颌角处,一颗痣若隐若现,显得有些神秘。季远的眼神中既有孩童般的纯真无邪,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与憧憬;又有着本性中难以掩饰的恶劣与玩弄,让人心生警惕。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竟奇妙地融合,相互碰撞又彼此依存。就像纯真与欲望相互交织,矛盾至极。
谢南州面色冷然,问道:“你可怜我?”
“不。”季远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直视着谢南州的双眸,语气温柔诚恳地说道:“我担心你。”
他的眸子明亮似星子,令人无法直视。
谢南州侧过头去,帽檐遮住了部分表情,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说道:“那假话呢?”
“我就是故意的。”季远双手插兜,歪着头,“故意想引起你的注意。”
谢南州并不喜欢这样的语气,他觉得这显得过于轻浮和不着调。
他转过头,看向季远,目光意味不明地说道:“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季远看到谢南州头上的数字从1变成了5。
他眨眨眼,身体前倾,凑近谢南州:“所以你的要求是什麽?”
谢南州沉默片刻,双手紧握球杆,然後随意地挥起球杆,高尔夫球呼啸而出,直直地冲向界外,落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看着球的轨迹,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地说道:“你输了,我也没赢。”
雨滴不停地砸在两人身上,整个球场氤氲在风雨里,仿佛一幅朦胧的水墨画。
“下雨了。”季远擡头看着天空,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谢南州没有说话,擡脚朝着球场边的休息亭走去,溅起的泥水弄脏了他的鞋面,可他却浑然不在意,步履不停。
季远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上衣被雨水浸得更深,水渍顺着衣角不断往下滴。
他却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脚步轻快地踩着泥水,跟上谢南州的脚步。他偶尔擡眼观察雨势,眼睛眯起以防雨水入目,细密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两人走到休息亭下避雨。谢南州一袭黑色高尔夫球服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地贴在他宽阔紧实的胸膛与臂膀上,勾勒出他那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仿佛被洇湿的紧身衣,添了几分野性的力量。
季远的长发也已湿透,他皮肤白皙,一滴雨水划过他的下颌,又流过细长的颈子,经过锁骨,最终隐入衣内,不见踪影。他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疏离又沾染着欲气。
丝质衬衣被突如其来的雨水彻底打湿,紧紧地贴在白皙的肌肤上,粉色的凸起在薄透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引得谢南州目光灼灼,口干舌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燥热与渴望。
这画面,既羞涩又诱人,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谢南州头上的数字从5变成了10。
他将球杆立在亭角,身体微微後仰靠在亭柱上,问道:“你怎麽知道我在这?”
季远看见杨轻佑说早知道他们会来这里,就跟着一起来了。那就说明不是杨轻佑和梁时木透露的行踪。但也并不排除季远是在做戏的可能性。
季远不知道怎麽解释,只说道:“心灵感应?”
“南州!”杨轻佑一边擡手遮挡着头,以防雨水灌进眼睛里,一边小步快跑着跟上梁时木,朝休息亭跑过来。
谢南州脱下外套,递给季远,“穿上。”
季远笑着回绝,“谢谢,我不冷。”
谢南州的眉头却微微蹙起,那双深邃的眼眸格外冷冽,“衣服是透明的。”
季远闻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即明白过来,但还是无所谓的说道,“都是男的,怕什麽?”
谢南州脸色十分阴沉,季远在对视中败下阵来,“OK,我穿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