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辟邪
杨轻佑在一旁插嘴:“睡地上呗,还能睡哪,他就是好日子过惯了,想体验一下流浪汉的生活呗。”
谢南州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杨轻佑,那眼神仿佛能将人冻住,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杨轻佑被这眼神一吓,下意识地躲到梁时木身後,可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只是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几分:“你看我干嘛,你自己不要帐篷的。”他紧紧揪着梁时木衣服的後摆,眼睛从梁时木的身侧偷偷探出去,观察着谢南州的反应。
谢南州的眼神愈发冰冷,仿若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他的嘴角微微下沉,形成一道冷峻的弧线。
杨轻佑察觉到那寒意更甚,抓着梁时木衣服的手越发用力,几乎要把衣服扯出褶皱来,对着梁时木告状,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啧,好凶。”
梁时木向右挪了一步,将杨轻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後,对上谢南州的目光,眼神温和:“就一个帐篷而已。”
谢南州的视线越过梁时木,再次落在杨轻佑身上,冷冷地开口:“你最好祈祷梁时木一辈子在你旁边。”
季远看着他们之间的争执,微微皱了皱眉,开口提议道:“我帐篷挺大的,要不跟我挤一挤。”
季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我的帐篷是新的,或者你用我的,我用杨轻佑的也行。”
“不用麻烦,反正就睡一晚上。”谢南州摇头,弯腰拿起自己的睡袋,大步走到季远的帐篷里,将睡袋放了进去。
杨轻佑看着谢南州这副双标样,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圆圆的,对着梁时木问道:“靠,他不是有洁癖吗?”
梁时木轻轻挑了挑眉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破不说破,转身回去继续搭帐篷,边走边说:“他只是对你有洁癖。”
杨轻佑愣了一下,随後连忙追上去,脚下的草地被他踩得沙沙作响,一边跑一边喊:“靠,什麽叫对我有洁癖,老子天天都洗澡,干净得很!”
搭完帐篷後,太阳渐渐西斜,营地被一片暖橙色的馀晖所笼罩。几人围坐在湖边错落有致的石头上,静静地欣赏着那如诗如画的夕阳。
杨轻佑像个欢快的小雀儿一般,一蹦一跳地坐到梁时木身旁,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天边那轮渐渐西沉的红日,兴奋地说:“别说,这落日还挺好看的。”
他歪着头,脸上带着些许懊恼的神情,伸手挠了挠头:“怎麽以前没发现呢。”
梁时木侧头看向杨轻佑,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你没发现的事情还多着呢。”
“Suchas”杨轻佑转头看向梁时木,他的头发被晚风轻轻吹动,几缕发丝调皮地落在额前,显得有些凌乱。
梁时木有些无语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自己想吧。”
谢南州独自坐在一旁,耳朵里塞着一副白色的耳机,双眼平静地望着远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身体微微後仰,靠在身後的石头上,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杨轻佑一下子站起身来,几步走到谢南州面前,微微弯腰,脸上带着好奇的神情:“南州,你在听什麽歌呢?”
“没听歌。”谢南州淡淡地说,眼皮都没擡一下。
“那你戴着耳机干嘛?”杨轻佑不信邪地扯下谢南州的一只耳机,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耳塞,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耳塞?”
谢南州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看来还没瞎。”
“你带耳塞干什麽?”杨轻佑继续追问,脸上带着一丝调侃,“装逼?”
“你太吵了。”谢南州看着杨轻佑,语气很淡,却字字清晰。
“靠。”杨轻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走到季远身边,一屁股坐下,石头被他震得微微晃动。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季远,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季远,你在想什麽呢?是不是也觉得这落日很美?你会不会很想把它画下来?”
季远双腿随意地伸展开来,目光一直停留在落日上,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深邃:“不想。”
“为什麽?”季远的视线从落日上移开,转而看向不远处的谢南州,心里默默想着:因为更想画看落日的人。
但嘴上却只是说:“因为比起落日,我更喜欢月亮。”
“没事,晚上就能看到月亮了。”杨轻佑拍了拍季远的肩膀,咧着嘴笑道。
一阵风吹过,湖边的气温似乎骤然下降。
杨轻佑打了个哆嗦,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肩膀,这才想起他们刚才搭帐篷的时候都把外套脱掉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对梁时木说:“时木,陪我回去拿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