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喂药
雨势似乎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季远只好放弃打车的念头,决定步行回北城星区。
他紧了紧外套,将手中的木盒子更加小心地藏在掌心,迈步走进了雨中。他的身影在雨中显得孤独又倔强,雨滴打在他身上,他却仿佛浑然不在意,只是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心情也越发沉重起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与泪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雨还是泪。那原本宽松的黑色风衣此刻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略显单薄的身形。他的头发被雨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脸上,显得无比狼狈。
街道两旁的灯光在雨幕中闪烁,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孤寂与落寞。
季远拖着疲惫又沉重的身子回到家,径直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从喷头洒下,打在他的身上,蒸腾起一片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浴室的镜子。
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洗去所有的疲惫与烦恼。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他躺上床的那一刻,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是在沾到枕头的瞬间,他便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似乎比往常更加深沉,连梦境都显得模糊。他的呼吸平稳,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在梦中也无法摆脱今天的阴影。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勉强挤进了房间。他皱着眉头,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不适,喉咙也干得难受,轻轻咳嗽了几声。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声咳嗽都带着一丝痛苦。
头有些发昏,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着,难以提起精神。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没有意料中的冷汗,反而是一种异样的灼热感。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被一股莫名的热度所包围,四肢无力,连起床的力气都显得格外奢侈。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却丝毫提不起精神。想着吃东西,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根本没有一点胃口,索性早饭午饭都没吃,又昏昏沉沉地躺了下去,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七点。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季远那半梦半醒的状态。
季远被这声音惊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还有未消散的困意,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起身,穿上拖鞋,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他的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打开门,看到是谢南州站在门外,季远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眼睛瞪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与慌乱,仿佛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谢南州。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麽,却又一时语塞。
“有事吗,谢先生?”季远的声音从半掩的门後传来,沙哑且带着几分疲惫,那刻意而生分的语气,像是在两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他微微低着头,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挡住了他那黯淡的眼神。
谢南州身着一身简约而精致的藏青色休闲装,流畅的剪裁与上乘的面料,将他衬托得越发优雅矜贵。他站在门口,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季远,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疑惑,似乎敏锐地察觉到季远的状态不太对劲:“轻佑问你去不去赛车。”
说着,他微微擡眸,“你没回消息。”
季远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手机更是未曾打开过一次。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轻轻“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我没看见。”
“你去吗?”谢南州又问了一遍,他的目光在季远的脸上停留,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似乎希望听到季远肯定的回答。
“今天就不去了吧。”季远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脚下突然一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地面栽下去。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想要稳住身子,却根本使不上劲儿,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谢南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那矫健的身姿犹如猎豹一般敏捷。他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季远,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隆起。
触碰到季远的瞬间,谢南州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热度,那是从季远体内散发出来的,几乎能灼伤人的肌肤。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季远的额头,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你发烧了?”
季远整个人依旧昏昏沉沉的,靠在谢南州怀里,眼皮都快擡不起来了,嘴里嘟囔着几句含糊不清的话,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