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阴阳大师
不多时,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驶入静水山庄。山庄依山傍水,绿树成荫,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群山之间,又似一处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远离尘嚣,静谧而安详。
青石板路蜿蜒其间,路旁的雕花路灯散发着暖黄的光,与天边的晚霞相互映衬,仿若一幅静谧的油画。
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山庄内的宾客们或站或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听说季胜国把宏盛20%的股份转到了季风名下。”一人尖着嗓子说道,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仿佛听到了什麽惊天大秘密。
“这样一来,除了季胜国,季风可就成了宏盛的最大持股人喽。看来宏盛这是要变天咯。”另一个人附和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不过季胜国不是一直对外称季远才是继承人吗?”一个穿着讲究丶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皱着眉,满脸疑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季胜国不是还剩35%的股份吗?他老人家要是归西了,不就全是季远的。”有人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猜测。他的声音很低,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可季远不是一直不受宠吗?他怎麽会把剩馀股份给季远?”一个染着黄发的青年吊儿郎当地插了句嘴,他的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嘲笑,眼神里透着一丝轻蔑和嘲讽。
青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仿佛在看一个笑话,而季远就是那个笑话的主角。
“而且季胜国要是有心让季远继承宏盛,肯定早就让他进公司历练了,怎麽会让他刚成年就从家里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季远是私生子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嘲笑季远的命运和遭遇。
“不是说季远自己选择艺术道路的吗?”
“季胜国心思深得很,谁知道他什麽打算。”衆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全然没注意到季远和周砚清已走近。
季远身着一套简约而不失格调的休闲西装,西装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每一道缝线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他神色淡然,静静地站在人群的边缘,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而深邃,聆听着那些关于他的议论,既不愤怒,也不辩解,只是以一种超然物外的态度,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而紧跟在季远身後的周砚清,则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他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神色冷峻,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悦,眉头微微皱起。扫视着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
“反正季风肯定是靠得住的,季远不过是弃子一枚。”这时,一个黄发青年突然大放厥词,他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更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逆鳞。
“咳咳。”周砚清故意重重咳了两声,如同一声响亮的警钟,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衆人闻声侧目,瞥见季远和周砚清并肩而立的身影,瞬间闭嘴,神色各异。
有的面露尴尬,像做了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有的则佯装镇定,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却都匆匆散开了,仿佛一群受惊的鸟儿。
“你父亲不是说要把宏盛留给你吗,为什麽把股份给季风?你自己要留个心眼。”周砚清提醒道,伸手拍了拍季远的肩膀。
“父亲他有自己的考虑。”季远说,眼神里透着一丝坚定和信任,“他不会骗我的。”
季远在某些方面总是天真,单纯过头,周砚清也不好再说什麽。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
季风从山庄里出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这笑容虽看似温暖,实则虚僞得如同精心雕琢的面具,仅仅停留在嘴角,未曾触及那双深邃眼眸的深处。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西装,脖子上系着一条鲜艳的红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张扬又得意。
季风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季远那只受伤的手,那只手此刻正静静地垂在身旁,手指上缠绕着洁白的纱布。
季风的眼神在这一刻微微一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嘴角随之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你最近没画画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季远的脸庞,似乎在期待着对方的慌乱与不安。“好几年都没出作品了吧,真是可惜啊。”
季远微微仰头,神色坦然,仿佛这一切都不能影响他分毫,“还没画出我满意的画。”
季风笑了起来,笑得是如沐春风,可那笑容里却藏着深深的恶意,他佯装玩笑地说道:“我看是江郎才尽了吧,曾经的绘画天才,如今也不过如此。”
他夸张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周围的宁静与和谐。
季远对于季风的嘲笑与挑衅,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的眼皮都没有擡一下,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不劳你操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与轨迹,我的画笔何时落下,何时挥洒,都无需外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