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钓鱼”
季远走到客厅,将手机搁在茶几上,迈向墙边的保险柜。他蹲下身子,双手轻轻转动密码锁,“咔咔”几声,柜门缓缓打开,里面两幅珍藏画作静静躺在那儿。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两幅画,起身走到窗边自然光下,仔细端详。画作上的颜料质感丶笔触细节在光下清晰呈现,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画框,木质纹理的触感清晰地传达到指尖,鼻端似还萦绕着淡淡颜料味。
斟酌许久,他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周砚清,“这两幅哪副好看一点?”
“你是画家还是我是画家?”周砚清的回复迅速而直接,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季远微微皱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跳跃:“你就说你更喜欢哪一副。”
周砚清:“第二幅,怎麽了?”
季远:“给人当生日礼物拿的出手吗?”
周砚清:“这可太拿得出手了吧,谁过生日啊,这麽大排场。”
季远:“没谁。”他心不在焉地回复,眼睛还盯着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周砚清:“太子爷?”
季远手指一顿,心中一惊,回复道:“你怎麽知道?”
周砚清:“我早上才收到生日邀请函。你最近和他走的挺近的啊。”
季远:“那你去木琼岛吗?”
季远坐到椅子上,身体前倾,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
周砚清:“明天有代言。去不了。”
季远打趣道:“不愧是大明星。”
周砚清:“你怎麽想的?”
季远被问得一脸莫名,眉头紧皱:“什麽怎麽想的?”
周砚清:“你和谢南州不是死对头吗,你去杨轻佑的生日会算几个意思。”
季远坐直身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手机,一字一顿地回复:“那是以前。”
周砚清:“那现在呢?”
季远深吸口气,挺直腰板,回道:“现在我在追求谢南州。”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紧接着,一串急促而坚定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周砚清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季远按下接听键,传来的是周砚清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明天你别去了。”
季远心中一凛,不解地问道:“为什麽?”
“我带你去看看精神科。”
“。。。。。。”季远张了张嘴,无言以对。他试图寻找反驳的理由,却发现所有的词汇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喜欢谢南州?”周砚清的话锋一转,突兀却直击要害。
季远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喜欢。”
他语气坚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在逃避着什麽。
“那你为什麽要追他?”周砚清的追问紧追不舍,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箭矢,直指靶心。
“说来话长。”季远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神飘向窗外,窗外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那就长话短说。”周砚清不死心地问道。
“说了你又不信。”季远叹了口气,即便自己解释了,周砚清也未必会相信。
“你不说我怎麽信你?”
“反正我必须要追到谢南州。”
周砚清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他深沉的呼吸声,似乎在权衡着什麽。
最终,他开口了:“又是什麽征服欲对吧?随便你,反正你都是三分钟热度。”
季远没反驳,抿紧嘴唇,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他双手抱膝,望着天花板发呆,卧室里陷入长久的死寂。
八点整,琼海码头在晨曦的笼罩下如梦如幻。海风轻柔地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撩动着人们的发丝和衣角。
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静静地停靠在岸边,宛如一头巨兽静卧在那里,锃亮的船身反射着晨曦的微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季远刚踏上码头,就瞧见杨轻佑和几个朋友站在游艇甲板上,正有说有笑。
他下意识地擡眸望去,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谢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