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血腥玛丽
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缝隙,在木质地板上洒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季远坐在堆满画稿的书桌前,眉头微蹙,手中的画笔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眼睛盯着面前未完成的画作,却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房间里静谧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以及笔尖与画纸摩挲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季远微微皱了下眉,像是被从思绪中硬生生拽了回来。他放下画笔,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爸”,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才接起电话,懒洋洋地开口道:“喂,爸。”
“小远,最近过得怎麽样?工作还顺利吗?”季胜国的话语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温和,试图拉近与季远之间的距离,“上次那件事我替季风跟你道歉。”
季远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父亲假惺惺地笑着,脸上堆满了故作关切的神情。
"没事。“季远的声音平静而淡然,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湖水。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神望向窗外,似乎真的已经将那件事抛诸脑後。
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对父亲和季风的所作所为依旧耿耿于怀,只是懒得再去计较。
“我就知道你心胸宽阔,从小就懂事,肯定不会和季风计较的。。。。。。。”季胜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在季远听来,却无比刺耳。
季远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反感,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画笔,在指尖把玩着,那画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打断季胜国的话:“有什麽事吗?”
季胜国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季远仿佛能感受到电话那头父亲的犹豫,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嘲讽的轻笑,他太了解父亲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这样的开场白之後,必然是有求于他。
“是这样,确实有点事需要你帮忙。”季胜国终于说出了此行电话的真正目的,“朗科拒绝了和宏盛的合作,我看你和谢南州关系还不错,你能不能去跟谢先生说说。。。。。。"
听到这话,季远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心想自己和谢南州到现在的好感度都没破两位数,哪算得上什麽关系不错。当下,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跟他不熟。”
“怎麽可能呢,你跟他不熟,他会为你出面?谢南州他是什麽人?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多少人求他帮忙,他看都不看一眼。怎麽会突然帮你呢?”季胜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恼怒,显然季远的拒绝是对他的一种冒犯。
季远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向椅背,伸了伸懒腰,试图缓解内心的烦躁。
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我跟他真的不熟,而且我们以前本来就不对付,你也是知道的。”
“什麽不熟,你就是不想帮我。你可是宏盛未来的继承人,你怎麽能眼睁睁地见死不救?”季胜国的声音里满是愤怒,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桌,那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震得季远的耳朵微微发疼。
季远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酸涩,他在心里自嘲地想,自己在父亲眼里,难道就只是个能利用来达成商业目的的工具吗?也许对季胜国来说,这是他仅存的一点利用价值吧。
季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涌上心头的情绪,“可是我和谢南州真的没交情,他不会买我的账。”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手指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阵阵袭来的头痛。
“你别扯那些,你就说帮不帮。”季胜国的耐心被消磨殆尽,话语如连珠炮般急促吐出,音调拔高,尖锐得如同淬了毒的暗器,直直戳向季远的心窝,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季远沉默了片刻,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紧握着手机,嘴唇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缓缓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我看上次的事情就是你和谢南州狼狈为奸吧,不然他怎麽会无端帮你。你竟然联合外人来算计你爸,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季远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手紧紧地攥着手机,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又觉得无比的委屈和无力,只能低声说道:“爸,我没有。”
回应他的只有电话挂断後的那阵忙音,季远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