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表白
季远吐出一口烟,白色烟雾悠悠飘散,他擡眼,神色坦荡又诚恳,“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目光直直迎上梁时木的审视,没有丝毫心虚和闪躲,双手随意垂在身侧,唯有夹着烟的手指,因用力微微泛白。
烟雾缭绕升腾,丝丝缕缕在季远面前散开,他微微仰头,下颌线条紧绷又利落,喉结轻滚,烟雾顺着咽喉缓缓入肺,片刻後,才从鼻腔丶嘴角悠悠溢出,弥漫在他身周。
那姿态,不慌不忙,没有丝毫局促,似是周遭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举手投足间尽是清冷疏离,宛如身处喧嚣之外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梁时木紧紧盯着他,目光像探照灯,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季远回视过去,目光坦荡。
过了好一会儿,梁时木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算是暂且信了他。他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一些。
恰在这时,梁时木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屋内紧绷的寂静。
梁时木猛地一愣,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着“杨轻佑”三个大字,刺眼而醒目。
一抹慌乱如同浮萍般在眼底迅速扩散开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变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跳,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才缓缓接起电话,声音里尽量保持着平稳自然:“喂?”
“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杨轻佑的声音。
梁时木的目光下意识地向四周扫视,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逃避的出口,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艰涩:“房间。”
杨轻佑的声音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穿透了他的谎言:“我现在就在你房间。”
梁时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季远正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他不欲再多停留,边往外走边对着手机匆匆说道:“我在天台抽了根烟,马上下来……”
季远望着梁时木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心想:他才是对杨轻佑有想法的那个人吧。
季远关上门,转身回屋,挑了身轻便耐磨的户外装换上。
衣角利落地塞进裤子里,腰间系上一条多功能腰带,上面挂着匕首丶指南针等小物件,整个人显得干练利落,充满了野性和活力。
他来到客厅,发现大部分人都已经下来了,正三五成群地闲聊着。
季远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最终落在了谢南州身上。
谢南州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狩猎夹克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膀,将那结实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隐约勾勒。狩猎裤紧紧包裹着他修长笔直的双腿,搭配一双擦得锃亮的长筒靴。
同样的装扮,在他身上却似自带光芒,格外引人注目。
谢南州的气质矜贵非凡,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丶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的眉眼温和而深邃,仿佛久居上位,带着一种历经世事丶俯瞰人间的淡然与从容。
他微微擡起头,眼神中透出一种自信和沉稳,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忍不住为之侧目。
杨轻佑见人都到齐了,大手一挥,朝门外走去,“走吧。”
衆人鱼贯而出,坐上商务车。车子沿着蜿蜒山路攀爬,一路颠簸摇晃,车身嘎吱作响,似不堪这崎岖山路的“折腾”。车窗外,山峦连绵起伏,树木郁郁葱葱。
终于,车在半山腰的狩猎区域缓缓停下。刚下车,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的质朴芬芳。四周群山环绕,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从这里开始,大家就分组行动!”杨轻佑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那音量在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飞鸟,扑棱着翅膀冲向云霄。
谢南州微微仰头,目光在四周地形上快速扫过。似在规划着狩猎路线。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确认无误後,他迈着大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落地有声。
谢南州迈着大步走在前面,季远紧紧跟在他身後。季远的身形相较谢南州略显清瘦,但步伐轻快敏捷。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谢南州的背影,生怕跟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