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二十三章说话算话
降谷零听不清他模糊的呓语,只是再次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做梦了吗?好好睡吧,明天起来就会好了。”
“………”
夜色静静地流淌着,经过这个小波折後,又归于了平静。
再次被打乱,是约莫一个小时後,门被人轻手轻脚地打开。
松田阵平缓缓走入,关上门後原地站定了一会儿。深呼吸,坐在了最近的椅子上。
累啊。
那只小猫还真能窜,看管十雾的链子跟个宝似的,好像知道他要找到是这个,偏偏不给,叼的死紧。毛又是黑色的,一旦隐蔽起来根本找不到,好不容易抓到一次,还没来得及把项链抢回,又被它在脸上扇了一巴掌。
他只歇息了片刻,便又从椅子上站起来,摸着黑走向记忆中的位置。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如丝般柔和的垂落在睡着的人身上,也照在醒着的人手握的珍宝上,银饰反射的光线跳跃着,如同一串星星。
他的发间还夹着两片树叶子,脸上也有些泥土的痕迹,也不知是经历了什麽样的难关,才取回了宝藏。
携带着雨水丶泥土丶与青草的气息,他慢慢地靠近十雾,碰向他放在胸口的手。为了不吵醒这位睡美人,他所有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地。先将他的手翻过来,再拨开自然弯曲的五指,将银链放入他的掌心。
“……”床上的人小幅度朝松田的方向转了转头。
松田动作一顿,有些意外。他的动作已经十分谨慎了,十雾他睡觉这麽轻吗?
然而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在松田呆呆握着他的手,装作木头人的时候,吐出一点模糊不清的寐语。
“对不起……我弄丢了……”
“……好想你……”
几句话後,他就又不动了。过了半晌,呼吸变得更加和缓,是又睡熟了的样子。
原来是梦话。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这才敢动作。他一边合上他的手,一边嘟囔:“小没良心啊,不知道是谁辛辛苦苦帮你把东西找回来的吗?”
寂静的夜里,他站在他的床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嫉妒这条项链,或者是项链背後的那个人。
不知道自己送他的礼物,能否被这样珍惜的对待呢。
对了,他还病着。
松田阵平想知道十雾还发不发烧,没看到体温计,便用手背贴贴他的额头,又贴贴自己的。反复几次过後,觉得好像有区别又好像没区别。话说,正常人和发烧後就差一两度,这怎麽靠手背试得出来。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他记得小时候生病了,母亲都是头贴着头试额温,这样一下就能知道温差。
于是他干脆学着记忆中父母的样子,聊起自己额前的碎发,轻轻的丶缓缓的俯下身子——
额头相贴的瞬间,热意源源不断的从另一个人身上涌来。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好像被定了身,自接触的地方起,炙热的气息成波纹状蔓延至全身。
他这才後知後觉的向下看,对上十雾纤长的睫毛。
好丶好近。
原来十雾的睫毛是直直的丶下垂的,难怪明明这麽长,平日里却不甚明显。
他迟缓的起身。十雾的体温只比他高了一点,应该没什麽大事了。可蹊跷的是,他却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全身都开始冒热气,活像也生了病。
难道是被十雾传染了吗?不然为什麽头有些晕?
松田阵平捂着自己的额头,百思不得其解,懵懵的爬上床,连脸都忘了洗。
感冒真是太可怕了。
——
翌日清晨。
淡金的晨光跃入窗框,十雾被自然的唤醒。借助感冒药物久违的睡了个好觉,他还有些沉浸在这种舒适中,産生了几分赖床的冲动。
看来贝尔摩德新研究的隐形眼镜还不错,戴着睡了一晚上也没有痛感。视线有些模糊,他下意识擡手想揉揉眼睛,却突然感受到手中物品的存在感——
一擡眼,是那条熟悉的项链出现在视野中。
他蹭的一下坐起来,双手合到一块,紧盯着那小小的相盒,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的心怦怦直跳,按开侧边的卡扣,那张经由他自己毁坏的模糊照片出现在了眼前。
明明只剩几团不清楚的颜色,他却刷的一下红了眼眶。
“哟,终于醒了。”
松田阵平拎着热水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两道印子。
见他看过来,斜靠在门框上,一副慵懒得意的表情:“怎麽样,我说话算话吧?不管丢到哪去,我都能给你找回来。是不是该喊声好听的……”
“哐当。”是热水瓶掉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