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结婚了
那天晚上,她在房间里枯坐一夜,手里捧着周时南的照片,仔仔细细的看着。
夏夜繁星点点,窗户是开着的,无暇月光不吝啬的挥洒。
她想起许多往事。
一墙之隔,她房间外面站着温邵,他对着她的门站了一夜。
最後东方泛起鱼肚白,寂静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微的门锁扭动的声音。
周甯和他四目相对,她眼睛是红的。
她把手张开,忍着哭腔道“抱”
然後定定的凝着他。
温邵听到抱字的刹那,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长腿向前一迈,紧紧的环住她。
周甯把头埋进他怀里,有很小声的抽噎声。
那些极力遏制的委屈难过,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通通破功。
他一只手轻抚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想把那些难过都驱散,他声音微微发颤,在她耳畔低喃
“都过去了,以後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这个世界好大,可周甯只有一个温邵,只有这样一个永远向她敞开的怀抱,她在他怀里小幅度的点着头。
“温邵”她从他的怀抱里擡起头唤他,清凌凌的目光流转“我们都不要提以前的事了,谁欠谁的,谁付出的多,我们都不要计较了,我们好好的。”
以前周甯想过,如果当年周时南没有出事,那麽两人很早就会在一起。
她为错过的那七年遗憾过,可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明白。
在那个宴会上,再次重逢的彼此,是最好的安排。
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好”温邵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他不想让周甯看见他流泪,嗓音低沉里夹着哽咽重复
“我们好好的”
那天是他28岁的生日。
十年前的今天,他面对整齐的十八根蜡烛,抽空向对面笑容明净望着他的女孩瞥去一眼。
才双手合十,在心底虔诚的许下一个愿望。
温邵想和周甯有一个家。
声音在心间消失的瞬间,蜡烛刚好燃尽熄灭,发出呲啦一声。
他放下手,又向对面眺去一眼。
周甯胆子大,当着外婆的面,食指揩一块奶油,眼神里闪过狡黠,直接抹在他脸颊。
他看着在外婆呵斥声中跑走的背影,低头笑,把奶油擦掉,心里想,刚刚许的愿毕竟是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
谁能想到,後来这十年,他先出国治病,後她姨哥出事。
分别占了绝大多数。
两人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好在,在第十个年头,年少许下的愿望有了回响。
*
周甯又在京郊的宅子休养了一个多月,到了九月份,秋雨落了几场後,空气中的燥热被剔了一部分。
她恢复以後,首当其冲的就是工作上的事,和团队商量好,先给关心她的粉丝和大衆诚恳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一篇长文发出去。
新生代风光无限的影後,在看不见的地方却有心理疾病陷入癔症。
热度再次飙升突破顶点。
有几家业界知名的媒体主动提出想要采访她,周甯挑了一家最有影响力的电视台做访谈,现场直播。
她依旧热爱她的行业,热爱表演,她才27岁,希望未来会在影坛上创造出更出彩的角色。
接受那个采访,是她时隔五个月,第一个公开露面活动。
还没到场地,周甯就看见,有很多粉丝在入口,她们有序的排成两排,手里举着应援棒,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这辆车子。
眼神里有期待,有心疼。
看到这,她鼻子一酸。
她的微博在她恢复意识後,就在保持更新。
有一天晚上她在那里看微博底下的评论,一时哽咽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