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气血旺盛也不能这么整。
“你过来一点,”我伸手拉他的胳膊准备做按摩,“喂,过来一点。”
磨磨蹭蹭一步不动的,一下子把我惹急了,我自己用了点力气把他摁在垫子上,用给他做拉伸的姿势俯视着他说:“我很可怕吗?”
他摇头。
“那你看着我,”我揉着他的胳膊,“逗你玩是我过分了,所以大家都成熟点,配合我工作不好吗?”
他点头。
“很好,乖。”我满意地又摸了摸他的头。
“队医小姐为什么还是把我当小朋友?”他又用他纯真的眼睛看着我了。
“因为你太可爱了,”我借着按摩动作慢慢地凑近他轻声说,“不这么叫的话,我会忘记自己是谁的。”
听完我的话,他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丝惊讶,弄得我又有些心痒痒的,这个孩子不要再散发了魅力了,阿姨也会想谈恋爱的。
最近的队医小姐越来越奇怪了,或者说只是在影山飞雄眼里,她越来越奇怪了。
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笑,但每一次看到她在笑,影山就会紧张,被她不论在什么情况下碰到也会紧张,听到她的声音也会紧张。就连看她一眼都会让自己紧张起来。
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太正常。
“牛岛前辈,我好像得心脏病了。”他捂着胸口对正在做卧推的牛岛说。
放下杠铃,淡定地直起身来看向他,牛岛问道:“你最近慢跑心率是多少?”
“今天早上是64。”影山回答。
“很正常。”牛岛若利只想着影山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队医小姐提着保温箱从他们前方不远处经过,影山把手环上的数据给牛岛看,并说:“可是现在居然有110。”运动员的心率本身就比普通人低,能高到这个地步绝对是不正常的。
“那你去看医生吧。”结果牛岛的话说完,影山的心率差一点破了120。
最近影山飞雄的数据变得不太正常。因为是队医,我需要对他们在运动中途的一切情况做监控。然而他的数据总是又不正常的上升,大多数时候都很平稳,偶尔会有几个点变得异常高。
我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想着先给他检查一下再通报给领队,于是这天训练后我把他叫住了。
“队医小姐有什么事?”尽管能够顺畅说话,但他好像还是不敢看着我。
“你这两天有没有乱吃什么药,或者别人有没有给你吃什么你不知道的东西?”我担心有人骗他吃-违-禁-药-品。
“没有。”他很快否定,同时又慢慢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抓着他的手,踮脚看他的眼睛又说:“真的?”
“真的!”他猛的一下把我的手甩开,似乎是害怕吓到我了,他有很紧张地问我,“对不起,是我力气太大了。”
这个时候的我大概明白了眼前的状况,这个小朋友应该不是身体出问题了,大概只是开窍了。
唉,我都做了些什么损事。
这段的赛季马上就要告一段落,而我作为一个过渡时期的队医的任务也基本要接近尾声了,他们毕竟还是需要更专业的,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拿手术刀的医生。后辈君给我发了消息,告诉我说教授知道了我没有回国,现在想着再把我叫回医院去。
这我当然乐意,能上手术台的话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给一群浑身是汗的运动员做按摩。
“不考虑再留下吗?”领队在办公室又问了我一次。
“你们不是挖来了两个人吗,我这业余的还是回去开刀吧。”我笑了笑。
“这段时间辛苦你,谢谢。”他伸出手跟我握手。
“是我要说谢谢。”我回握他的手。
就像是一场成年人的悠长假期,没有了住院病房的慌乱,没有手术台上的紧张,我过了很长一段的轻松时光,像影山说的一样,想做的事情就应该去做,我再躲避也要去做。即便不知道结局是否如意,他还在赛场上坚持着,我想我要是再沈溺在被抛弃之中就太不像话了。
队医小姐要回医院工作了,今天是她最后一天上班。
影山飞雄的心情稍微有些消沉,连牛岛都感觉到他的托球里的情绪了。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考虑到配合他还是决定提醒他一下,便开口说:“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但只要犹豫的话就不会成功。”
“牛岛さん,谢谢!”影山很是礼貌地对着他鞠了一躬。
这倒是让牛岛若利不解了,他只是觉得不利落的托球打起来很不舒服所以想要让他别犹豫而已。
狂奔到医务室前,从上面的小窗看到她还在收拾东西,便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对着她大喊道:“队医小姐!”
“到!”我双脚并拢站直了身子,抬头一看是影山,这倒是没想到,立刻笑了笑问说,“怎么了,我还没走呢就想我了?”
“是,想你!”他还是刚刚的音量。
——他说什么?
“每天都会想到你,”他把门顺手带上,“看不到你的时候就会想你在做什么,看到你的时候会想你在想什么,反正一直在想你。”
“那个,我啊三十三岁了哦。”我指了指自己。
“我知道,”他面不改色,“但我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
说得倒也是,等等,他才说了一句话我怎么就被说服了。
“小朋友……”我尝试着开口,又被他迅速打断。
“我不是小朋友!”他握起拳头,“而且更不想被你当成小朋友,因为……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