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过去吧,沈敛止,注意安全,小心开车。」毛奕奕老妈子地多叮嘱了两句,希冀的目光望向沈敛止。
沈敛止的目光看向盛吟,盛吟没理会他,她对着毛奕奕点头说好,「等下记得让远帆带你去医院。」
好好好,毛奕奕满口应承。
关门前,毛奕奕还在对着两人一起离去的背影挥手。
缓和气氛的角色和打圆场的能力是有多麽重要。
毛奕奕大咧咧的话语之後,层层雾霭就笼罩在剩下的两人之间。
电梯内,显示屏上的数字从三十慢慢地一直往下掉。
二十八,沉寂的沈敛止先开口,「刚才和杜老师联系过了,听说预展的成色大家都觉得还行,他等下会和我们一样准时到。」
二十三,沈敛止还在说话,「这场书画拍品有三百多件,数量不少,总估价九亿上下。有些新晋画家的画也在里面,他们有的也会参加这场拍卖。」
十六,沈敛止的话还在继续,「那天天气有点转凉,到时出门多披件外套。」
空白音持续了十六层。
在电梯显示屏的数字跳成0,电梯门慢慢打开时,沈敛止问盛吟,「这几天,睡得好吗?」
在沈敛止说了这麽多句话之後,他的这句话终於是得到了回应。
「这几天我不想和你谈论别的事情。」盛吟声线几乎是笔直的平,没有多的起伏。
看得出她的态度应该是没有纵容自己在这个节骨眼想下去。
这就好。
虽然沈敛止早已经想好了,不管怎麽样,这场拍卖都不会让它有一点不完美。
看到盛吟现在这样,意外地,沈敛止是有些为她感到骄傲的。
沈敛止沉寂地点点头。
第60章正文至此
高楼的灯火不眠了好些个夜。
春拍的预展是认真看过的,图录翻得烂了,资料也都熟了。经验丰富的杜老师看展的时候有指点诀窍,潜在的买家还有沈敛止代为介绍。
这一连番努力,连唐为年都觉得,底气都夯实了许多。
唐乐年自觉自己是比较一般,能力一般,记忆力也一般,应对力更一般。
但还好,对於拍品能到的价位,引导的节奏和打动竞拍者的术语,唐为年对主槌的盛吟很有信心。
「真得不要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江予池觑了眼唐乐年,笑了笑。
江予池摆摆手,大有之前在情场浪荡到无所谓的洒脱。
感情很难评也很难放下,但在职业操守上,江予池还是分拎得很清,他不觉得自己会小气到这麽没风度。
「不用,阿年可以的。」盛吟谢过江予池。
本来唐乐年才是盛吟的助手,如果每次都让江予池顶上,对他们谁也不好。
事事总要学会担起责任。
盛吟回来之後,捡回了之前丢掉的,很重要的东西,就是信任。盛吟对着唐乐年认真道,「我觉得阿年你可以的。」
被托付和被信任的感觉多好,唐乐年咧着嘴笑。真要上场的发怵都被这个信任冲减,唐乐年点头,「当然可以。」
江予池耸肩,「我也可以的。」
无奈的语气引得盛吟和唐为年几人一起笑了下。
过了谷雨节气,天气就真得不冷了。
春拍那天,清晨的云,拂过的风,都是最舒服的状态。天蓝如洗,一看就是个十分好的天气。
「阿吟,还需要带什麽东西?可别落下了。」毛奕奕紧张地,比她这几年年年去参加考试时还紧张。
春拍的书画场在下午,现在这个点,离春拍开始还有六个多小时。
盛吟拦下了毛奕奕还在忙着翻翻找找的手,「不慌,没什麽需要带的。」
「真得?」毛奕奕搓搓无处安放的手,那她这不是也没啥好帮到忙的了。
站在沙发旁,毛奕奕还是没闲着,伸手拿过小薄毯就往盛吟膝上披。
那,毛奕奕暗戳戳看向盛吟,看她表情没有什麽异常,毛奕奕才小心地问道,「阿吟,昨天那个,张程式,他是来找你的?来找你做什麽?」
沈敛止回去住已经有快两周了,张程式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昨天下午,张程式就鼠头鼠脑地在外面溜达。还是毛奕奕想下楼回去一趟,刚好揪着他了。
张程式也没多不好意思,就说进来坐坐。
看张程式那样子,总感觉他是特意来找盛吟的。
想起来,毛奕奕就嘀咕,「张程式他要是跟你说什麽,那都是鬼话,阿吟你可别理他。」
眼神有一瞬的失神,盛吟回过神来,跟毛奕奕解释,「不是他找我,其实是我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