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毯子我放旁边了,你能盖吗?啊不对,你能拿起来吗?要不要我帮忙?应该只有我能碰到你吧?”说到最後,程月蛮竟然还有点得意。
“沙发爱惜点,那可是我给我俩小家买的第一件家具,看到这东西我就想到我们娘俩受的苦……”
又开始唠叨了,可这次却不会觉得太讨厌,甚至还能耐心听下去。
早上又是被程月蛮打电话的声音吵醒,
她用毯子蒙住头,小声嘟囔,“吵死了,我多睡会,今天不用上班。”
“什麽?”
明显要柔和许多的音色在耳边绽开。
程蝶瞬间清醒了,擡眼看着面前年轻版的程月蛮,一瞬间有点庆幸,也有点遗憾。
“早。”她愣愣地打招呼。
没想到她会睡得这麽沉。
程月蛮也觉得新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直到程蝶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才收回视线。
快要开学了,小蝶约了朋友买文具,早早就出门了。
程蝶在房间内晃了一圈,还没想好要做什麽,正打算找程月蛮谈谈,那女人却雷厉风行,连早餐都没吃,换好衣服,对镜化了个夸张的妆,丢下一句,“我有事,要出门”,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换上高跟鞋就冲了出去。
程蝶愣愣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是被程月蛮落下了。
约法三章里面有一条——她要做程月蛮的小尾巴,不可以离太远。当然洗澡之类的特殊时间除外。
想起那个女人的恶趣味——她可以肯定,程月蛮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她听不听话。
和小时候一样,明知道她不吃香菇,但一定一定会买好多好多,连续吃好几天。
後来才知道,那是一种驯服的手段,是妈妈的权威。
她气得去质问程月蛮,那女人还在厨房熬香菇酱,满不在乎地开口:“吃了这麽多年了还说讨厌,故意的吧?”
她气得拿起碗给那锅快要熬好的酱里加了一大碗水。
程月蛮当时就摔了碗。
那是两人吵的最恨的一次,对面的王奶奶都来敲门劝架。
时过境迁,她无疑是成熟了许多。後来在面对刁难,也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不喜欢就丢掉,大不了自己做。买了不爱用的东西也没关系,只要自己有钱,就可以买想要的。
依附程月蛮时,没有挑剔的资格。
程蝶咬咬牙,好在还拥有特殊能力,她匆忙把自己传送了过去。
看到她凭空出现,程月蛮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差点忘了你。”
又是这样。
程蝶看着那个女人曼妙的背影,恨恨地磨了磨牙,很是无奈。
程月蛮倒是心情愉悦,还抽空哼着不成调的歌。
有点耳熟,但来不及分辨出是哪一首,那女人又故意似地换了下一曲。
在医院打了程月蛮一耳光的女人名叫朱砂,在附近开两元店。
昨天太匆忙,这会到了月满,看到柜台上那尊廉价小财神像,程蝶才突然想起来。
——那财神像原本是开业时,程月蛮专门去外地请的,很虔诚地供奉着。
不过她十岁那年,母亲节按照学校安排,兴冲冲地去网吧帮忙打扫卫生,想给程月蛮惊喜——却不小心把小财神撞碎。
那时大家都在忙,没人看到她的失误。但想起程月蛮生气时的恐怖模样,她瑟瑟发抖,偷偷拿着零花钱,去那个用塑料大喇叭吆喝着“全场两元,两元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店里,花了五元买了一樽相似的廉价小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