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并不是吴优的即兴发挥,而是蓄谋已久。
等看清吴优拈着的那张卡片,李执却猛得一惊:“你怎麽会有她的照片”
吴优没漏掉他的每一丝表情转变。从最开始的错愕,到之後的惊喜,李执毫不遮拦。
很好,不用她找由头。他先问了,真是自投罗网。
“不是该我问你家里怎麽有她的照片麽?你们是什麽关系别告诉我跟范容一样。”端起了审问的态势。
吴优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这姑娘和李执之间的情况。朋友间打打掩护她理解,可即便是范容,也只在李执的朋友圈出现过,没有住进他家。
短暂的同居生活,吴优已发现李执有着轻微的强迫症和洁癖:回家第一时间就是换衣服洗澡;闲杂外物绝不允许进入他的卧室;连阿姨也不喜欢请,只周末让人打扫客厅厨卫。
进入他的家,总得有点特殊关系吧?
再说了,吴优又不是傻子,说什麽纯洁的友谊这种骗人的鬼话。自己这麽意志坚定,都能和李执滚到床上。
年轻气盛的直男直女一墙之隔丶擦枪走火多正常。
“你在吃醋吃我的醋”
李执意识到这点,像是一根火柴被刺啦划着。他的眼睛骤地熠然闪亮。
唇角简直压不下来,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麽嚣张。意外地窥探到吴优的隐秘心思,简直像发现了新奇大陆,
“想什麽呢?我只是很讲究。”她脸上一僵,掩饰得太不自然。
嗯,吴优一向对自己用的东西比较讲究。虽然李执不是东西。
吴优觉得自己才不是在意李执呢。她从小就挑剔:书本一定不可以有折痕;喜欢的玩具别人碰过想扔掉……
以至于,爸妈偶尔还会教育她:“悠悠,不要太自私。”
孪生兄妹同天过生日,家里买了哥哥平常最爱的榴莲口味蛋糕。吴优突然说好臭啊,一口也不吃。
黎老师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这个女儿是比较难搞,明明记得她偶尔会吃点榴莲酥的。
父亲则拿上钥匙,出门开车,临时买了个抹茶蛋糕。或许是时间太赶,那蛋糕并不完美,抹面都不平整,吴优吃了一小块,就剩下了。
蛋糕如此,李执也如此。吴优不喜欢李执和其他女人有关系,她希望他只能有她,乃至在认识她以前。
她知道这很霸道,自己又不是没有前任。可他的腹肌只应由她来抚摸,他的眼睛只能看着她。
昨晚镜前的狂乱里,吴优被强烈的刺激弄得异常清醒,注视着叠合的彼此。
她就那麽侧过脸,面颊贴着皮革饰面,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混乱的残影。
被谷欠念冲昏了头的男人熟悉又陌生:把她的退弯折打开,欺身压上;或是逼着她跪伏在矮凳,从後面狠撞。极尽花样,忘情地动作。遒劲的身体把吴优拍打成大风天里摇曳的枝条。
最後释放的那一刻,李执全然迷醉着。
她看着他退跟的肌肉群绷直,摸着他精悍的要身浮起薄汗,耳旁是他发出的性感闷哼,都是因为她,都只属于她。吴优也在同时大雨淋漓。
她爱他,他就是她选中的男人。吴优的占有欲没有随年岁消弭,反而愈演愈烈。
李执无视吴优睁眼说的瞎话。他算是明白以前沈南雨谈恋爱,为什麽总找他分析来分析去。原来谈恋爱是猜谜解题啊……
“她确实在我家住过,但我跟她很清白。”
“怎麽个清白法隔壁住着位这麽漂亮的大美女你都不动心哦,一定是人家没看上你。”
……吴优也没说错,卫晴确实看不上任何男人,以及大部分女人。她就是个纯刺头。
卫晴不高兴的时候,路过的狗都得挨一巴掌。李执经常取笑沈南风,日子过得太顺了没事找虐。
直到被沈南风发现他对吴优的那点小心思,苍天饶过谁!
吴优质问得酸不溜溜,一盘饺子都蘸不完。李执被她那傻样逗笑了。
食指捏了捏她的鼻头,再点了下她的唇尖:“隔壁住着悠悠这麽漂亮的大美女,当然动心了。……也确实不清白。”
……
话茬绕到了自己身上,吴优突觉羞赧,还不习惯跟李执这样相处。以往她毒舌冷眼,李执也分毫不让。
不会是想蒙混过关吧!她可不会被花言巧语迷惑。
吴优正呆滞中,李执已两指夹起那张照片。转身走到工作台那边,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份文件袋中。
……还挺珍惜。
当然珍惜了,沈南风和卫晴分手时说好一别两宽丶再不相见。为表决心,两人把定情信物丶纪念照片都该寄的寄丶该扔的扔。
然後,沈南风後悔了……
李执刚刚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沈南风获得米兰服设国际大赏的金奖作品,他们这次新品牌的设计概念就由此衍生。
卫晴穿着,照片的一角还有个“w”的水印。应该是挺重要的物件,沈南风得好好谢谢他了!
吴优等着李执的解释,李执正想安抚。第二遍门铃骤然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