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怪会夸人的!
祁云渺被晏酬已这一番话术吹捧的,差点就要飘飘然了。
但她眯眼瞧着天边愈渐黯淡的霞光,好歹还记得自己是要回家的。
她道:“好了,晏酬已,我们算是彼此认识了,你可以叫你的马车挪开些了吗?我得从这里回家去!”
“当然可以!”晏酬已忙朝着边上的车夫看了一眼,车夫便将马车给换了个方向,为祁云渺让出了过去的路来。
但是当祁云渺牵紧缰绳,马上将要离去时,晏酬已又道:“祁姑娘!”
“嗯?”祁云渺不知道,他喊自己还有什麽事情。
只见晏酬已双手捧上一支发钗,递到她的面前。
由于祁云渺是坐在马上的,而晏酬已自从下了马车之後,便一直站在她的马儿边上,所以他就算是捧着发钗举起来,祁云渺还是要垂眸去看。
祁云渺见到,那是一支一看便很精美的发钗,蝴蝶牡丹的样式,蝶翅和牡丹的花蕊上全都镶嵌了宝石,不知道是不是纯金打造的缘故,发钗在傍晚霞光的照耀下,微微闪着刺眼的光芒。
“你要把这送给我?”祁云渺不解道。
“是。”晏酬已笑道,“本该好好感谢一番祁姑娘,但是下午实在匆忙,自王家出来之後便赶去街上买,只挑中了这一支,作为给姑娘的谢礼。”
他这人,也真是太客气了吧?
祁云渺俯瞰着他手中的发钗,却是摇了摇头:“不,你这礼物我不能要!”
“我本就是见你口渴,随便帮你说一句话罢了,你如今送我发钗,那我不就成故意帮你的了?你把发钗收回去吧。”
晏酬已神色怔愣,似乎完全没想到,祁云渺会这般说。
“只是一支发钗,祁姑娘不必多虑……”
“我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你也实在不必如此多虑!”
祁云渺到底做人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她看着晏酬已,不能收礼就是不能收礼,收了礼,意味就变了。
她可不是故意要他的金钗的。
她坐在马背上,和晏酬已潇洒地挥了挥手,道:“好了,我今日真得回家了,再不回家,我阿娘会着急的,我们下回有缘再见吧!”
她眉眼清爽,浑身干练地骑在马背上,腰上还背着一把弓箭。
前方马车的路已经让了出来,祁云渺便稍微甩了下缰绳,很快离开了此处。
晏酬已不再说话。
他默默地凝视着祁云渺的身影,手中捧着金钗,一直都没有收回来。
等到祁云渺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小厮过来喊了一声公子,他才终于收回一直捧在前方的双手。
晏酬已举着那支蝴蝶牡丹的金钗,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祁云渺……”
他念着这三个字,忽而轻笑了一声,将金钗塞回到自己的袖间,安稳放好。
—
和晏酬已相识的事情,祁云渺这日回家之後,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
主要是她觉得,这似乎也没有提起的必要。
她那日去过了一趟王家,接下来几日,祁云渺便开始三番四次地被越群瑶喊上门去做客。
祁云渺一开始还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越群瑶喊她去做客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了。
但是後来渐渐习惯了,她便又觉得没什麽了。
越群瑶喜欢她,她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