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丢在沙发上,关了静音,此时正躺在那里闪个不停,但也没人去接听。
天气太热,刚刚柏乐连续刷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又被匿名来电轰炸了十几分钟,振着振着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邰玉树拿着手机蹲在柏乐家单元门口,双手无力下垂,一脸生无可恋。
“怎麽办?直接上去?阿姨不是给了门禁密码了麽?”葛齐问。
邰玉树摇了摇头,他不敢。
柏乐什麽脾气他是知道的,现在上去怕不是三个人里面至少要一死一伤。
“让他消消气,晚点我再上去。”
“为什麽?你不担心?”葛齐没心没肺地问。
邰玉树转头看他,眼神冷冰冰的,“我当然担心,如果你不怕一会儿被他从18楼丢下来,你就先上去试一试?”
葛齐抖了两下,“噫~不去,弟妹这麽暴力呢……”
柏乐洗完澡,随手围了个浴巾,头发都没吹就光着脚走了出来。
他失魂落魄地坐到床边,发梢还在滴滴答答掉着水珠。
卧室里一片昏暗,没有开灯。
柏乐一动不动隐没在阴影里,宛如一尊雕塑。
几小时前,他还满怀激动地从这里狂奔出门去寻找他的爱情。
几小时後……
只剩下心痛。
柏乐已经不想去想刚刚看到的画面了,他太难过了,怕自己忍不住从厨房里摸把菜刀出来去把邰玉树给剁了。
这算什麽?他又凭什麽?
不知道坐了多久,柏乐动了动,想伸手去摸手机,结果没摸到,也不知道情急之下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柏乐站起来的时候,浴巾掉了下来,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光着的,于是去衣柜里随手翻了条短裤出来套上,打开卧室门准备去找手机。
在沙发上找到时候,柏乐发现屏幕按不开,应该是没电了。
他转身准备去给手机充电,就听到大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柏乐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家有门铃,就算来人也不会敲门。
而且刚刚那响声实在是太轻了,他都以为自己在幻听。
于是也没管,转头继续往卧室走去。
刚走两步,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敲的力度大了一些,柏乐听见了。
他回头疑惑地看向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半裸的身体,打算回去套件衣服再出来看一下监控器。
结果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乐乐,你在里面麽?能把门打开麽……?”
语气小心翼翼的,但还是能听出来是谁。
柏乐的手机差点被吓掉。
这声音明明就是邰玉树。
他怎麽来了?
他怎麽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柏乐下意识就往门口走去想要开门,又忽然想到邰玉树已经劈腿了,顿时一股怒气打心底里升腾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对着门外吼了一句:“滚——”
吼完便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气得直发抖。
被他这麽一吼完,门外果然没了声音。
柏乐在原地站了能有一分钟,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他以为邰玉树已经走了,正想着去看一眼监控器,结果就听到大门上的指纹锁“嘀”的一声响了起来。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