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玉泠雪尚未养好全部的病,依旧体弱,面色不佳。
脸白得凄惨,锁骨突出,阴影可怖。
尤其那一头发大半都是魔女的白,好像妖精。
她们怎敢不从……
这要是泄露出去,玉家岂不是废了!
玉家人怨声载道,又有人想看笑话,看玉清源如何借机反攻。
玉泠雪又拿出了能够治好那群人的仪器。
只有她能下令制造的仪器。
到这儿,玉家人才终于看明白。
她们要选的,不是玉泠雪或者玉清源。
而是转型从商,放弃传统针灸,改研制药物,挤占医药市场。
还是将传统与新型科技结合,进一步扩大她们在医疗领域的领先地位。
如若选择前者,玉清源的手段对比起来太软太弱,保证不了玉家未来的生存。
若是选择後者,玉泠雪有多疯多狂,这两年谁都看在眼里。
且,玉泠雪背後的力量,能最大限度保证她完成这份创新。
至此,两个人的大战终于结束。
玉清源输了。输的彻底。
玉泠雪得了没有人性,没有良心,不配行医,比魔头还可怖的骂声,却稳稳的接住了继承人的印章。
而後宣布,以後不会再行医,退居幕後,专心家族发展,让所有对她品行有质疑的人哑口无言。
回头看她这两年,每一步都走的太险,太凶,就好像有猛兽在她身後狂奔,逼迫她把步子迈的如此之大,随时都可能踩碎悬崖,跌落至谷底。
可她当真像那精怪的化身,竟走好了每一步险棋。
有人对她逐渐改观,有人看不惯她,却又吃着她带来的甜头,不得不闭嘴。
有人觉得她疯得好,疯得漂亮,要做出一番大事,人怎麽能不疯?
也有人好奇,她到底是为什麽而疯。
後来她们知道了。
玉泠雪是为了一个人。
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她逢年过节,总会把该准备的礼物摆好,整整齐齐的“送给”那个人。
每天都会对着那个人的照片,甚至是特制的玩偶,说话聊天,仿佛那个人还在。
她出门总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和那个人的照片。
有人见她唯一一次在外冷了脸,是因为照片被人折了一个小角……
渐渐的,也不再有人敢和玉泠雪提起。
她可能当真,精神有点问题。
不然怎麽会做尽这一切,假装那个人还在?
“都说我像个疯子,喜欢冒险,每次和你斗都像在赌场把所有压在不熟悉的游戏上。”这是一个秋夜。
玉泠雪坐在会议室里,捧着一碗热汤,慢悠悠的喝着。
玉清源站在她身旁,铁青一张脸,背後是开了一条缝的窗。
秋风微拂过玉清源的发,刮得她脸生疼。
她没有眨眼,没有擡手去遮。
今天过後,她就是玉泠雪的手下败将了。
她不动,或许还能挽回一些颜面。
玉清源听着勺子碰撞茶杯的声音,还是忍不住一个激灵。
有些事自己经历了,才明白这是多大的侮辱。
她知道玉泠雪为何要在这样的日子,特地开着窗,把她叫到会议室,看玉泠雪吃饭。
也不过三年前,她对玉泠雪做过同样的事。当时站着的是玉泠雪,死去的也是玉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