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凌月的路上,我问过赵宝财。他说赵武乡这次没对孩子动手,凌月很聪明,知道反抗会被打,一路上都很听话配合着赵武乡。”
也正因为一开始就以为孩子已经被赵家人打的吓破胆,不敢再做任何逃跑的事情,所以赵武乡才放松警惕。
最後叫凌月找到机会,跑出牙行,半途碰上王有麦。
而王有麦认出人,又赶紧告诉凌星,才有後面一系列的事。
“凌月身上那些伤,都是赵家人打的。”
屠海说完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对。
“好像也不是,灌哑药应该是赵武乡。就算不是他灌的,也肯定是他的主意。赵家人没必要弄哑凌月,那药也确实是赵武乡才有,他从上个牙行弄来的独门秘方。”
说罢,他扇着折扇,带起一阵凉风,顺嘴问沈回,“你突然问这个,不会是要报复回去吧?”
“不是报复。”沈回否认道。
屠海正要点头呢,就听他又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凉风一停,屠海呵呵干笑两声,“你还挺有文化。”
“屠八爷过誉。”
屠海一阵无语後,又刷刷刷的扇起风,“有些事不好动手,可以花钱请八爷我的人动手。”
“会的。”
见沈回答应这麽快,屠海知道这事沈回是铁了心要干的。
他有些疑惑道:“凌哥儿叫你来的?”
不然为什麽凌星的弟弟,沈回也没接触过,这麽放在心上。
他们之间完全可以说是陌生人,就算有凌星做纽带,也没必要为了凌月做到这一步。
沈回摇头,“不是。”
他是因为哥夫不开心,就想着要是让凌月遭罪的人,遭了同样的罪,哥夫心里应该能好受一些。
真正的原因,沈回并没有说。
因为不能宣之于口。
屠海也不在意缘由到底是什麽,左右和他没关系。
他只负责收钱办事。
村子里人多眼杂,凌月不好回去。
加上他还有伤在身,需要静养。
屠海好人做到底,叫手下人打扫出一间屋子,给凌月暂住着。
凌星要留下来照顾凌月,让沈回先回家,和爹娘说一声原因。
“晚上的时候我会回来。”
在凌星拒绝之前,沈回压低声音道:“这里是赌坊,全是不熟识的人。哥夫一人在这里,我会担心。”
凌星这才想起自己哥儿的身份,只好点头,“好,辛苦二郎了。”
沈回微微一笑,“不辛苦,我很快回来。”
夜幕降临,凌月喝完药後没多久终于苏醒。
守在床边的凌星及时上前查看,手碰到凌月的瞬间,被他偏头躲过。
孩子声音沙哑,黑黝黝的眼神带着些许警惕。
“哥哥?”
凌星红着眼眶,心里庆幸凌月醒了,也不忘点头应下他的话,“阿月,是哥哥。有哥哥在,阿月别怕。”
听到熟悉的温和声音,凌月擡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凌星的脸颊。
有温度,能摸到。
不是做梦。
可是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凌月说不上来,他从小就是哥哥带大,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哥哥。
他应该最熟悉哥哥的。
可为什麽他会觉得眼前的哥哥有一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