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家,安保一向可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进出名单都经过郁柏年。
他冷笑一声下了楼。
宾客已经散尽了,只剩郁柏年搂着林悦悦站在一处正在说着什麽,怀里的林悦悦时不时依靠在他怀中娇羞地笑。
郁乔也不顾什麽礼仪,随手推倒一个古董花瓶,花瓶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声音里带着怒气,吼道:“郁柏年,房间里的女人是不是你塞的。”
他没用疑问句,不用郁柏年回答自顾自继续往下说,“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你儿子就是同性恋,对着女人就是硬不起来!”
“我们小夫夫恩恩爱爱,不需要你像老巫公一样跑过来拆散。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以後大大小小的场合不需要邀请我们,省的碍了您老人家的眼。”
郁乔气得呼吸急促,缓过劲对一旁的谢昭说,“走吧,老公。这里容不下我们,我们不碍他的眼。”话语间阴阳怪气。
郁柏年年纪大了,又被他这一通闹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被怀里的林悦悦拍着背顺气,还是强撑着对郁乔说:“够了,这里在郊区。时候不早了,明天再走。”
跟他相处了这麽多年郁乔知道郁柏年是在给自己台阶下,本来宴会已经够疲惫了,现在开车回去也是折腾,郁乔识趣地顺着台阶下。
上楼梯时郁乔冷声道:“爸,我的感情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上蹿下跳的掺和。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走远了些谢昭才轻轻拍上他的背,“别气了。”
郁乔怒目而视,无差别攻击:“谢昭你就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角色换转,他绝对要把桌子掀了大闹一通,家里有一天安稳算他输。
郁乔记得高中的时候谢昭脾气也没那麽好,除了在老师面前还装着乖巧的样子,校外有人故意用力碾着他破旧的球鞋,下一秒谢昭直接踩在了他脸上。
谢昭好脾气地笑了笑,“我相信你不会抛夫弃子。”
他低垂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郁乔的下半身,笑容愈发灿烂了,“毕竟你……”
郁乔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没想到这句话被他抓住了,抓了抓黄毛,暗骂一句“靠。”
说实话他在这方面一直比较慢热,但凡看到片子就条件反射般想吐,偶尔有过晨勃也只是模模糊糊地随意打发,并没有所谓的性幻想对象。
所以确切来说十八岁的郁乔目前对男女都没硬起来过。
闹完这一通郁乔已经很疲惫了,他颓丧地打开房门,“晚安。”
房间里的女人应该被管家带走了,被褥也收拾好了,郁乔依靠在床上,一眼便看到了床头柜上不带任何遮掩的计生用品,还是超薄款。
被褥间好像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郁乔恶心地反胃,在厕所吐了一场,在这房间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他拎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半晌谢昭的房门被敲响,一打开就看到郁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站在门外。
郁乔没想到他开得这麽快,揉了揉头,将本就凌乱的头发揉搓地更乱了。
他憋了半天,磕磕绊绊道:“今晚我能跟你一起住吗?”
话出口才意识到有异议,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今晚我们能不能住一个房间。”
这话还是郁乔有些懊恼,他们身份本就亲昵,他不知道怎麽表述才能抛去那层暧昧。
谢昭看着他顶着鸡窝头懊恼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往旁边腾了点位置,“可以。”
他清了清嗓子,“我是说,怎麽睡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