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季满谦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祝司云起,眼睛快好起来,永远不受伤。
也许不灵。但许愿牌随着夜幕隐匿,伴着清晨亮起,跟着长风晃动,每每轻晃,都是一场新的祝愿。
回去后他收到了成芜拿来的六十万,说是成馥他们给的,让季杭用。
季满谦的病拖不得,季杭收下了。
司云起眼睛好后,回到剧组继续履行合同,他依旧会受很多伤,也依然很缺钱。
他没有接受许凡君的帮助,也并不怨恨她。只是在他本就寡淡的成长岁月里,母亲的角色没有出现过,他没办法把一个还陌生的人安放在这个位置上。
许凡君有她自己的人生,想做的事,想嫁给谁,都是她自己的决定,不必为了一个十几年没见的儿子去改变什么。
司云起很平静地和许凡君告别,承诺永远不会干扰她的人生,也不会成为她年少时不懂事的污点。
他真心期望许凡君在她的领域中,光芒万丈,越来越好。
他做着丁熙年的替身,将所有打戏演到极致。孤身一人,他没接到别的戏,金钱紧缺的他和丁熙年签下合同,自愿做丁熙年的替身演员,不接戏。
合同时长,五年。
五年的替身费用,60万,一次性支付。
附加条件,司云起签进丁宇辉背后控股的公司,合约十年。
拿到钱后,司云起和成芜见了面。
……
十年慢而长,温和残忍地在人世间留下痕迹。
有人长大,有人变老,有人从未分开,有人走散后再没重逢。
炙热的夏天落下帷幕,后来常有人提起,往后这些年,再没遇上过如那个夏天般的温度。
“那年真的是太热了,”幸福里楼下的商店门口,围坐着头发愈发斑白的老人们,声音苍老。
“是啊,估计也不会再也那么热的夏天了……”
如同那个夏天永不再来般,季杭和司云起的少年时期仓促中断,被推着走进各自人生。
时间一长,能改变的太多了。
身边有人离开,伤痕慢慢淡去。
留在季杭身边的朋友少了又少,也因着他的性格越来越寡淡,最后只剩了一个曹书望。
还有他走到哪带到哪的一页纸,一枚素戒。
守着这些,走了十年。
……
司云起踽踽独行,当了很久的替身。丁熙年退圈很早,合约依旧生效,
时间过后,有个契机,他见到了导演曲伯之。
曲伯之筹备着电影《无雁》,是一部准备冲奖的文艺片。
主角苍峦天生眼疾,视物不清。从小陪伴他的奶奶去世之时,和他一起救下受伤掉队的大雁。
他们护了大雁一个寒冬,奶奶也留在了那个冬天。来年春天雁群重回,大雁飞翔上天。
苍峦看不清大雁的踪迹,只能听到它越来越远。
就当他以为这是场告别之际,空中传来雁鸣,翅膀挥舞声愈发接近。
大雁又回来了。
在那之后,每年冬天大雁会随着气候迁徙,来年春天再回来,准确无误地找到无垠海边的旧屋。
直到一场海啸,苍峦的家被卷进大海。他死里逃生后被人救起,在离海岸十几公里的镇上,拉二胡街头演奏。
有人听了他的乐,要给他钱,他不要,只请那人带他去海边。
别人问他做什么,他说,去寻我的雁。
十几公里,挺远的路程,没人有那么多的闲工夫。
但总也有人会陪着他走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