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指,你之前有点醉——”
“当然很好,而且你是那个醉的更厉害的。”
“是的,我想是的。”夏洛克清了清嗓子,“ah,”他罕见地语塞起来。
“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打算搬走。”洛夏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像是被打了一拳,“为什麽?因为我让你困扰了?”
“不是。”夏洛克很快否认了,一瞬间他又变回了运筹帷幄的那个人,仿佛刚刚的语死早并不存在。
“因为游戏结束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麽。”
“简而言之,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你说的是哪一个?”
她觉得自己快难过死了。
她不过睡了一觉,醒来後却发现像在读一本被强行撕掉几页的书,她怎麽也看不懂,却要直接面临惨淡的结局。
“你有某种超出常规的能力。”夏洛克声如蚊呐,一声惊雷炸响在洛夏耳边,“你能捕捉到正常范围外的事物,所以能一定程度上看到过去,和预知未来。”
恐慌取代了难过,她用力压住虎口,大脑飞速思考着是哪里太出格才导致暴露。
奇货可居的下场往往很惨。
“因为我总能猜中硬币正反?用你分析不出来的方法?”
夏洛克走近,与她脸贴脸,在洛夏耳边轻轻说——
“因为我在围巾里装了窃听器。”
後颈,绝对的视觉死角。
“抱歉,”夏洛克放开她,走到那张精致的躺椅前,伸手拆掉了靠颈处的软垫,露出一个小巧的窃听装置,“我改装了一下你最喜欢的椅子。我猜测你有一定的局限,我的设计瞒过了你。”
“我一直相信,爱是最大的劣势。而你再度向我证明了这一点。”
洛夏不敢眨眼,眼眶里的泪颤颤巍巍要往下掉。
“所以,我们是一直在玩游戏吗?”
“是的。”夏洛克从大衣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向洛夏,“你输了。”
“所以这是要把我送去做人体实验吗?”
“不,只是我要退场了。”夏洛克很难说清楚他自己的感受。
他感觉意识飘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的自己和洛夏。他甚至有点分不清记忆宫殿和现实世界。
昏暗的泳池丶错乱的墓碑丶情迷意乱的吻,和被淹死的灵魂。
拥有劣势的远不只有洛夏奥莱特一人。
不久後夏洛克会遇到一位军医,他的一生挚友将无数次恨铁不成钢地指出夏洛克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既不懂人类,也不懂感情。
“所有的感情,尤其是爱情,与纯粹冷静的理智相违背,而我认为这种理智高于一切。”夏洛克重复着自己的信念,说服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
洛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卧室,她呆滞地枯坐着,直到大门关上的声音隔绝了一切。
沉寂过後,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现在,你又一次只有我了。”洛基第一万次学不会敲门,径直走了进来。
洛夏突然明白他先前的神情意味着什麽,怜悯。
“你一开始就知道。”
“我告诉过你不要这麽做,”洛基并未否认,他有属于他的,看穿人心走向的方法,“但你并没有听我的。”
“有趣。”洛夏试图发出一声冷笑,“一夜之间,我的不败记录便被破了,而且还是两次。”
“其实,有那麽几次,”洛基在她身旁坐下,这个坚强的女人仿佛被打断了脊椎骨,她从未如此脆弱过。
“就那麽几秒,我以为你会赢。”
沉默再一次横亘在两人之间,空气粘稠地快凝固了。
“洛夏——”
灯盏撞在墙上摔了个粉碎。
她的发难积蓄了太久,此刻宛若决堤的洪水汹涌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