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瓜。
他是不是以为把她抱进怀里,她就不知道他刚刚哭了。
李纤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人,“都过去了。”
“怎麽过得去,谦谦甚至没有叫过我爹爹,我甚至没有见过你怀孕时的模样。”
她是见过沈缚撒娇的,刚成亲那段时日,他总是仗着她心软跟她胡闹。如今他这样委屈的跟她说话,倒叫她想起来以前的时光。
“那不如我们再生一个?”
“嗯?”
沈缚擡头,脸上哪有半分委屈,他漆黑的眼眸望着她,眼里蕴着缠绵浓郁的笑意。
“娘子此话当真?”
“没。。。没有。”
沈缚权当没听到,他弯腰抱起她,低头去亲她的唇,“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再来一次。”
“沈缚你别闹了,你快放我下来!”
李纤被他亲的红了脸,她躲着他的亲吻,把脸埋在他胸膛,沈缚抱着人直接走向轻纱垂地的床榻。
沈缚刚把人放在床榻中间,正欲低头去亲亲她软白的脸蛋,门外却响起了一声一声急促的叩门声。
沈缚长眉一皱,“何事?”
“二爷,是我。”
来的人是纪云。
沈缚见是纪云,知道有事,但他还是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臂弯间刚哄回来的妻子,还没说话,李纤就伸手推了推他。
“去吧去吧,我等你回来。”
沈缚笑了笑,点了点她的唇,“好,那你乖乖等我,不许乱跑。”
沈缚起身下榻,他看了一眼门外慌张不安的纪云,随即掩了掩门与他出去说。
“出什麽事了?”
“二爷。”纪云头疼的很,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很无奈,只能如实上报,“公主她去了地牢,还把郑栖带走了。”
沈缚抿唇。
眼神是淡的,跟看卫妙音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去晚香园一趟。”沈缚没动,他只是看着纪云,波澜不惊的添了一句,“把眠兰居守好了,只要他敢逃,就给我把他腿打断。”
纪云低头应是。
沈缚走後,廊道里只剩下摇曳的灯花,和屋里捂着嘴眼眶泛红的李纤。
她听见了。
她全部都听见了。
滚烫的泪从她眼眶滑落,砸在地上晕出一片泪痕。
那是郑栖啊。
是她孤立无援时朝她伸出手的人,是她走投无路时唯一的出路。可现在因为她,沈缚却处处为难他。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沈缚会心狠手辣至此,後来知道了,她也知道怕了。
她相信沈缚说的每一个字,相信他的残忍。
李纤抹了一把泪,迅速回房翻箱倒柜找衣服。然後她真的在她的柜子里找到了当初的那身衣服,那身她初来乍到时穿过的,沈府婢女的衣裙。
李纤捧着折叠的方方正正的衣裙。
心里又酸又痛。
是,沈缚是残忍,会杀人。可他爱她,数年如一日。
她的每一样物件他都妥帖收藏着。
李纤握紧了手,目光坚定的望了镜中眉眼如画的精致女子一眼。就这一次,等她找到郑栖帮助他离开沈府,她就可以回头好好的爱沈缚了。
只是等她换好衣裙溜出门时,她才立在夜风中想起来,她竟不知道晚香园位于眠兰居的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