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箭的时候尤为吃力,手指僵硬不说,力气更是提不上来。这里的冷风冰雨,一点一点磨着白伽的意志。
跳过桥,爬过墙的双腿,现在也止不住的发软。
丧尸越看越近,已经来到了白伽的跟前。
箭还未装好,白伽索性抓着弩的带子,以弩为锤,试图把丧尸打下去。
可距离较远,弩仅仅只在丧尸的臂尖擦过而已。
弩来不及回收,丧尸已经倾倒下来,压在白伽身上。
白伽死死的用另外一只手,扣着丧尸的脖子,不让丧尸伸头咬到自己。
现在该怎么办?真的快要……没力气了……
原本抓着弩带子的右手,弯曲着角度,去摸身上剩余的箭。
争取,在丧尸下嘴之前,用箭刺破它的脑袋!
箭全在身后的右边口袋,都是为了方便掏箭的原因。可现在,左手拼尽全力的掐丧尸的脖子。导致右边身子紧紧的贴着车顶。
这两个人的重量,白伽实在难以右手挤进去掏箭。
丧尸越凑越近,白伽都能够闻到由丧尸口中散发出来的浓浓恶臭味和腐烂味。
偶尔也有雨水,从丧尸身上滑轮到自己脸上,但白伽此刻实在无暇顾及。
就在白伽差点放弃之时,忽然碰到了之前就掏出来,被自己无意识散落在车顶的箭。
白伽重燃希望,颤抖的右手,尽量握紧箭,然后用力往丧尸头部刺去。
这次刺头,却没有想象中顺利。
力气太小,白伽用尽全力也只刺近一点头皮。
白伽不知道刺进去多深才够,但现在也没办法,手不在握着箭,移到箭的另一头,用力往丧尸头部里面推。
即使冰冷无意识的右手,现在也感觉到了手心尖锐的疼痛。
箭好似纹丝不动,丧尸还在张着嘴往白伽身上凑。
“啊……!!!”白伽侧过头,大声又无助的喊出这一声。
这是积压在白伽内心已久的恐惧,害怕,无望。也是喊着这一声的同时,白伽右手继续坚定不移的低着箭,往丧尸脑袋里刺。
终于,丧尸渐渐不动,失去力气般趴在白伽身上。
丧尸终于死了,白伽害怕诈尸,提起最后的力气,将丧尸从身上推开,顺便一并从车顶推下去。
之前的尖叫,转化为低声的呜咽,白伽脱力躺在车顶感受着雨水的洗礼。
明知道自然死亡也会变成丧尸,还拼尽全力的要活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前的那个世界,白伽再不济,也能去做个教练,岁月安稳的过一辈子。
在这里,苟且偷生都好像很难。
这到底是为什么……
雨水终于带走丧尸遗留下来的味道,车子也终于在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