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几乎是跑出御书房的,告知昌乐后,她就被宫人领着去了大牢。
有了赦令这一路都没有人阻拦,宋令很快便进去。
一股腐臭霉味钻入鼻腔,宋令‘唔’了一声,捂住鼻腔。
要不说现代社会好,起码人有人权。警局里的监狱虽然简陋,但起码是人待的地方。哪里像这个地方,湿冷阴暗,随处可见乱窜的老鼠。
她加快脚步,隐隐约约的话语声响起。
“渡大人,你就老实交代了吧,我们也难做啊。”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我们也要交差,那”
严刑逼供!宋令脑子一白,提起裙摆就开始奔跑,“停手,都停手!皇上的赦令来了!”
正所谓,人未至,声先到。
刑架上的渡渊面色苍白到透明,听到清脆的声音,他扬起一抹笑,痛楚在一瞬间化作欢愉。
就像公主等到了骑士,渡渊等到了宋令。
执鞭人大松一口气,祖宗,总算来了!停又不敢停,打又不敢打。到底是谁在煎熬!只是来的怎么会是个女子?
狱卒们都好奇地望去,就见穿着大理寺官服的少女急匆匆地跑进视野。她手一伸,亮出皇帝的赦令。站在最前的狱卒接过,和同事们查验起来。
宋令根本不管他们的反应,一心只有渡渊。
在看到刑架上渡渊的那一刻,宋令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揉捏她的心脏。
明明血腥场面看过很多次,却不知为何,她这次格外神伤,鼻子一下就酸了。
“渡渊!”宋令踉踉跄跄地跑去,仰头看着渡渊苍白的脸。她嘴唇颤抖,脑海中一片虚无,细白的指尖触上渡渊的脸颊。
一片冰冷。
“快快,快帮他解开!”几乎是咆哮似的,她回头朝狱卒大喊。
几个狱卒哪里敢耽搁,连忙拿钥匙解开渡渊的双手。没了支撑渡渊朝前到去,宋令接住他。
这是他们第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但是宋令心中全然没有旖旎心思。她想环住渡渊,又怕碰到渡渊背后的伤。
“你怎么样了?”
渡渊埋在宋令颈窝,他希望自己的心跳不要被宋令听到。
“有些疼。”
声音虚虚在耳边响起,说得宋令也心一疼。
“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回去。”
一直被铁环桎梏着,渡渊的手腕上有明显的血痕。
得知消息的蒋修言也第一时间赶进来,便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