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温歆有点叹息,以前她总觉得夫子留在宫里好,她可以时时过来,如今不同了,她一旦及笄出宫,进宫出入的时间都有要求。
是啊!萧云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还有一个。朝中大臣说起立储君的事情,女皇顺势提出了要给各位皇子公主赐婚的事。玥公主的婚事是一早订下的,其他几位没有。因着现在天寒便推迟明年初春。
“公主及笄立府了,”萧云岚状似不经意地提到,“陛下说选驸马的事情推迟到明年。”
这个温歆知道,上次母皇便提过只是被她搪塞过去。温歆小心翼翼地问着,“夫子怎么看?”
这个自己看大的孩子,及笄也不过才十五岁,在现代还是一个高中生,如今却要成婚。心里萧云岚自然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成婚,事实上萧云岚却清楚,女皇一旦赐婚就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至于温歆以前笑着说她不成婚的话,萧云岚更是没放在心中,自己不成婚只要陛下不赐婚父母不管就可,温歆不同,她不娶,剩下的皇子皇女怎么办?女皇暂且不说,朝中大臣第一个不同意!
“及笄了,”萧云岚只好违心道,“找个能照顾你的人也好。”
“夫子心里真这么想?”温歆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冷冷的。
察觉她有点不开心,萧云岚无奈道,“不是这么想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让温歆违背旨意?
“照顾你可以,”萧云岚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话一滞,磕磕绊绊道,“有些……事情就不用了。”
温歆一愣,旋即想起了夫子所指何事,面上缓和不少,却故意道,“夫子的,有些……指得是什么?”
宫中孩子早熟,见多自然知道多,所以关于男女欢好之间的好多事情一早都有嬷嬷教导。萧云岚默认了这种行为,却在私底下含蓄地跟温歆科普过:有些事情一定要年满十八岁才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萧云岚特别后悔自己为什么现在跟她说这些,“没指什么,就……我以前跟你说的话,你记得就好。”
“夫子每天跟我说这么多话,”温歆歪头一笑,“我怎么知道夫子指得什么什么?”
这表情,这语气,明明就是知道她指什么!偏偏要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萧云岚有一种带偏未成年的感觉。
“我说这些是为了你身体健康着想。”萧云岚急急忙忙跟她解释,“你不要想歪了。”温歆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她,只是抿着嘴笑,等着萧云岚在那里窘迫半天还要找补她才煞有其事道,“我知道,夫子是为我身子健康着想。”
“夫子放心,”温歆甚至要跟她发誓,“我绝对牢记夫子的话。”
这话一说萧云岚心安不少,下一刻温歆坏坏一笑,直觉告诉她可能下一句不太好。
“夫子放心,”温歆快速靠近她,眉眼带笑,“我绝对向夫子学习,一定会守身如玉,不会让任何人近身的。”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萧云岚欲张口解释,温歆却身子一转靠到她怀里了,“夫子,我累了。”
累了你可以靠在躺椅上,还有你刚刚明明就在躺椅上躺着?萧云岚话没说出来,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不想靠。”温歆不管不顾仍往她怀里钻,“一点都没有夫子身上暖和。”
这不是废话,躺椅再舒服也是木头,上面铺了一层柔软的动物毛也比不上人暖和。不对,萧云岚觉得自己脑子进浆糊了,她为什么要和躺椅比,还有,现在是白天。
“坐好。”萧云岚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改改温歆这毛病了,还有她昨天答应和温歆一起睡得时候就说过以后不准许了。
“都及笄了,”萧云岚要把她给扶起来,偏温歆的骨头就跟软了一样就是赖着不起来还振振有词道,“我还没及笄,还差好半个月呢!”
“我还小。”温歆颇为不满含含糊糊道。萧云岚最终还是心软了,再发现自己的底线似乎一降再降后她只能道,“及笄后不可以了。”
温歆听到了只当没听见,在江南的这几个月,她没有一天不想夫子的,夫子才是那个没良心的,和常茹有说有笑,想到这温歆更加理直气壮地靠在夫子身上了。
院子里其乐融融,没人注意到明黄色的衣袍渐渐挪动了身影,直到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她才驻足。面色不变,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花花草草。春蝉心惊胆战地在一旁陪着。
半刻钟后,女皇才开口,“春蝉,你觉得歆公主和萧侍书平日关系怎么样?”
刚才她只是和陛下远远站在墙外,萧侍书和公主说什么她听不清,可她的一举一动……在宫中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春蝉什么没见过。
“听闻歆公主和萧侍书感情一向很好,两个人或许自幼便是如此……”春蝉战战兢兢答,脑中浮现地却是萧云岚一直不成婚的事实。
“一向如此?”女皇冷哼一声,没等春蝉再开口径直往前走,春蝉擦了擦额头的汗招呼身上的宫人快步跟上。